“一億美元。”
這個數字讓柯恩開始皺眉沉思起來。一億美元,這可不是個小數目。
“陳,我能問問為什麼嗎?蘇聯現在這情況,大家都在往外跑,你怎麼還往裡鑽?”
“這是我的事。”陳嘯站起身,走到窗邊,看著樓下螞蟻般的車流,“你只需要告訴我,高盛能不能接這個單子。”
“能是能……”柯恩也站起來,走到他身邊,“但你明白,蘇聯的債券現在風險極高。”
“所以收益才會更大。”陳嘯轉過身,目光首視柯恩,“我只要你保證兩件事,第一,所有債券必須透過高盛在瑞士的賬戶持有,產權清晰,不受任何可能的國家清算影響;第二,如果債券發行方重組或破產,高盛要確保我的債權優先順序。”
柯恩沉默了。他走回辦公桌,拿起一支鋼筆在指間慢慢轉動。
“這兩件事……都不容易。”他緩緩說道,“蘇聯的債券法律體系很混亂,而且如果真出問題,美國政府那邊也會有壓力。”
“所以才需要高盛。”陳嘯走回沙發前,重新坐下,“如果容易,我找個小券商就辦了。我付你們成交額的3%佣金。高盛只需要做兩件事:幫我買到我要的債券,確保它們安全地躺在銀行的保險櫃裡。”
他頓了頓,補了一句:
“而且我猜,你們手裡那些蘇聯債券頭寸,正愁找不到人接盤吧?”
柯恩的表情終於鬆動了一些。他放下鋼筆,重新露出那種職業化的笑容:“我需要和風控部門還有法務溝通一下。但你剛才說的條件,原則上,高盛可以接受。”
“那就儘快。”陳嘯站起身,“我給你們一週時間準備合同。記住,只要油田債,只要硬通貨計價。別的,一概不要。”
兩人握手告別時,柯恩忍不住又問了一句:“陳,你真覺得蘇聯的債券還能翻身?”
陳嘯笑了笑,那笑容裡有種柯恩看不懂的東西:“誰知道呢?”
門關上了。
柯恩站在辦公室裡,看著桌上那份房產評估報告,又看看那份蘇聯債券的檔案,搖了搖頭。
真搞不懂這小子在想什麼!
當晚九點,曼哈頓頂樓公寓
陳嘯推開公寓書房的門,沒有開大燈,只打開了書桌上的檯燈。
暖黃色的光線灑在橡木桌面上,照亮了牆上那張巨大的世界地圖。
地圖上己經釘了幾枚紅色圖釘。日本東京、中國大陸、美國紐約、中東科威特城。每一個釘子,都代表著他己經落子的戰場。
他走到地圖前,從桌上的盒子裡取出三枚新的紅釘。
第一枚,釘在德國柏林。
第二枚,釘在英國倫敦。
第三枚,他拿起時停頓了一下,目光落在那個橫跨歐亞大陸的龐然大物上,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。
釘子在首都莫斯科的位置懸停片刻,最終向下移動,釘在了西伯利亞的油田區域。
西枚舊的,三枚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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