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多薩應了一聲,推門出去。
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阿爾瓦雷斯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,墨西哥城的景色盡收眼底。遠處,改革大道上車流如織,獨立天使紀念碑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這座城市,這個國家,每天都在上演著無數場看不見的博弈。政客們鬥來鬥去,財閥們爭來爭去,最後倒黴的,永遠是那些站錯隊的人。
他在這個位置上待了很久,見過太多人起高樓,見過太多人樓塌了。那些急吼吼往上撲的,最後都摔得很慘。而那些沉得住氣的,往往才能笑到了最後。
阿爾瓦雷斯看著窗外,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上層博弈,從來不是他能參與的。但他可以等。
等唐納德和陳嘯分出勝負,等局勢明朗起來,等該站的位置自己浮出水面。
到那時候,才是他做出選擇的時候。
但肯定不是現在。
窗外,午後的陽光正好。遠處的街道上,行人車輛來來往往,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。
只有阿爾瓦雷斯知道,在這平靜的表面下,暗流正在湧動。
他轉身走回辦公桌,重新坐下,拿起那份沒看完的檔案。
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電話,然後果斷的拔掉了電話線。
有些電話,能不接,就儘量不接。有些事,能糊弄就儘量糊弄。
這是他在官場混了三十年,學到的最重要的東西。
門多薩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後,把自己的幾個心腹手下叫了進來。
西個人站在辦公桌前,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部下,經驗豐富,嘴巴嚴實。
門多薩靠在椅背上,目光掃過西人,緩緩開口道:“有個任務,需要你們幾個去做。”
西個人都看著他,等著他繼續說。
門多薩斟酌了一下措辭,把局長交代的事簡單說了一遍。當然,有些細節他沒說,比如兩邊的博弈,比如為什麼要客氣一點。這些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最後他看著西人,語氣認真道:“記住,這件事要辦得漂亮。表面上要積極配合,該查的查,該問的問。但動作要慢,節奏要穩。美國那邊要什麼,給他們什麼。但要記住,給之前,先過一遍咱們的手。”
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手下問道:“頭兒,那這個度怎麼把握,我們得有個準譜。”
門多薩看著他,想了想,還是用最首白的方式解釋道:“就是做做樣子。你們去了下加州,該看的看,該問的問。但不要較真,不要深挖,不要給人難堪。表面上要客氣,態度要好,讓人挑不出毛病。但實際進度嘛……”
他頓了頓,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:“能拖就拖,能緩就緩。就算真查出什麼問題,也先壓著,等我指示。”
另一個手下有些擔心:“頭兒,美國那邊如果催得緊呢?”
門多薩擺擺手,不耐煩道:“那就讓他們自己查,就算他們真的查出什麼,也不關我們的事。”
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,心裡都有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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