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國華突然想起什麼,繼續補充道:“對了,還有上回從關西精密送回來的技術,也是他操作的!”
老者沉默地聽著,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。
“他做這些用了多久?”老者問。
“不到一年。”李國華說,“準確說,是十個月零七天。”
“十個月……”老者重複這個數字,神情複雜,“十個月時間,給我們弄回來這麼多技術。這些比咱們一個團隊出去幾年弄回來的都多。”
李國華點頭:“是。而且他走的全是合法途徑。做空是正常的市場操作,投資重組是正常的商業行為,技術轉讓是正常的國際合作。每一步都經得起查。”
“這才最難得。”老者站起來,走到窗邊,嘆了口氣道:“既要做事,又要保護好自己。這孩子……太不容易了!”
窗外是北京九月的天空,湛藍高遠。
老者轉身,表情嚴肅道:“我們必須做點什麼。這孩子做的事,價值太大了。大到……我們不能承受失去他的代價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?”
“派人過去。”老者斬釘截鐵,“保護他。在他需要的時候提供幫助,在他遇到危險的時候想辦法解決。必要的時候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必要的時候,哪怕犧牲一些東西,也要保住他的人身安全。”
李國華愣了愣:“這麼高的優先順序?”
“你剛才也聽到了。”老者指了指外面會議室的方向,“劉工他們看到那些技術時的反應。一套技術能讓我們少走十年彎路!那一個能不斷給我們弄來這些技術的人,價值那是無可估量的!”
他走回桌前,雙手撐在桌面上道:“國華,你要明白,我們現在不缺努力的人,不缺聰明的人。但我們缺能在關鍵位置上發揮作用的人。陳嘯現在就在這樣一個位置上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李國華說,“我會安排。”
“人選要慎重。”老者叮囑,“要可靠,要能幹,還要懂得分寸。不能干擾他的正常工作和生活,要絕對保證他的安全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。”老者看著李國華,“下次見他,替我給他帶句話:國家不會忘記他的貢獻。”
9月15日,紐約。
陳嘯一臉疲憊的回到公寓裡,剛開啟門,電話就響了起來。
他慢慢走到電話旁接起來:“喂?”
“是我。”李國華的聲音從聽筒傳來,聲音平穩依舊,“方便見個面嗎?我就在紐約。”
陳嘯看了看錶:“老地方?”
“對。一小時後。”
掛掉電話,陳嘯在窗前站了一會兒。李國華突然要和自己見面,這有些不太尋常。
一小時後,曼哈頓中城那家不起眼的咖啡館。
陳嘯推門進去時,李國華已經坐在老位置了。但這次,他身邊還坐著一個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