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8年12月20日，紐約一傢俬人俱樂部
高盛的柯恩。摩根士丹利的韋斯特。美林的格林伯格和第一波士頓的羅斯圍坐在深紅色皮沙發上，目光都落在剛剛坐下的陳嘯身上。
柯恩臉上掛著標誌性笑容，首先開口道:“陳，最近日本市場那波行情你賺的不少啊！”
陳嘯接過侍者遞來的礦泉水，微微一笑道：“邁克爾，大家都是老相識，沒有必要這樣互相試探。”
“日經指數兩週跌了接近10%，”陳嘯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，“單日成交額放大了三倍。要是隻有我那點小打小鬧，能砸出這種水花？”
格林伯格尷尬的咳嗽了一聲，羅斯則端起酒杯試圖掩飾自己的表情。
韋斯特苦笑著搖頭道：“什麼都瞞不過你。不過我們進場晚，離場時機也抓得不好，沒賺多少，倒是交了一大筆手續費。”
“市場就是這樣，”陳嘯聳聳肩，“先手吃肉，後手喝湯，最後進場的買單。”
柯恩坐直身體，神色認真起來：“陳，這就是我們今天想談的。下次如果還有這樣的機會，我們希望能更緊密地合作。資訊共享，步調一致。當然，利益分配可以談。”
韋斯特補充道：“資本市場上，獨狼永遠走不遠。真正的力量來自於聯盟。想想看，如果我們幾家能形成共識，協調行動……”
“那就能撬動更大的行情。”陳嘯接上他的話，“但前提是，必須是真正的共識，而不是各懷心思。”
“當然！”柯恩立刻說，“我們可以建立一個小範圍的溝通機制，非正式的。只在關鍵時刻交換看法，協調大方向。”
陳嘯沉默了片刻，慢慢開口道“可以試點合作，下次有機會，我會提前給個訊號。但具體操作各憑本事，盈虧自負。”
四人交換了眼神，柯恩率先舉杯：“很公平。為了未來的合作，乾一杯。”
五隻酒杯碰在一起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12月21日早上9點30分，華盛頓，美國證監會會議室
陳嘯向證監會幾位官員再次闡述了日本泡沫經濟對美國的影響，並沒有什麼新意。但是透過陳嘯這次在日本市場的操作，讓他的話更加具有了說服力。
會議結束後，羅伯茨送陳嘯到電梯口，壓低聲音說：“白宮那邊也在關注日本問題，可能很快就會有人找你談話。”
“謝謝，我知道了。”陳嘯微笑回答。
同一天下午三點，華盛頓，過渡團隊辦公室
喬治。布希在辦公室裡接見了陳嘯，現在的他神情比大選成功之前明顯輕鬆了許多。
“陳，坐。”布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，“咖啡？”
“不用了，謝謝總統先生。”
布希笑了笑：“還得等一個多月才能正式用那個稱呼。不過，這種感覺還不錯。”
兩人都笑了。屋裡氣氛輕鬆了些。
“我今天找你，是想聽聽你對日本經濟最真實的看法。”布希開始切入正題，“不是證監會那種官方回答。”
陳嘯慢慢坐直身體，對待布希他必須拿出一點乾貨出來。
“我認為日本經濟現在已經成為了全球最大的定時炸彈，總統先生。而且這個炸彈的引信，有一部分握在美國人手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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