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9年6月12日，紐約，龍門資本辦公室
上午九點，陳嘯推開交易大廳的門時，戴維。科恩正把腳翹在桌子上啃著三明治。看見老闆進來，他慌慌張張地放下腿，差點打翻桌上的咖啡。
“老闆！歡迎回來！”戴維抹了抹嘴角的麵包屑，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，“夏威夷的陽光怎麼樣？”
陳嘯把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，鬆了鬆領帶道：“還不錯。我這一個月沒在沒出什麼亂子吧？”
“亂子？怎麼可能。”戴維聳聳肩，“除了你結婚那天日經指數跌了2%，之後又漲回去，其他一切正常。總之無聊的很！”
詹姆斯從研究區抬起頭，推了推眼鏡補充道：“準確地說，日經指數在你婚禮當天收跌2。1%，隨後三週反彈8。3%，目前穩定在34500點附近。但波動率指數上升了40%，市場情緒很不穩定。”
邁克在角落裡也開口道：“我的模型顯示，當前估值水平下繼續上漲的機率只有23%。泡沫破裂的數學確定性已經超過臨界點。”
陳嘯點點頭，走到白板前：“好了，現在開始進入正題。詹姆斯，先報一下紐約房產的最新估值。”
詹姆斯翻開厚厚的資料夾：“截止上週五評估，我們持有的十三處房產總估值2。1億美元。比1987年收購時的1。05億剛好翻倍。租金年化回報率穩定在7。5%左右，現金流健康。”
“現金頭寸呢？”陳嘯問。
戴維接話道：“目前賬上可動用現金約2000萬美元，都是去年做空日本的利潤。”
陳嘯在白板上寫下幾個數字。紐約房產2。1億，現金2000萬，加上其他零散投資，龍門資本掌控的總資產接近2。5億美元。
他轉向詹姆斯道，“說一下日本市場的最新情況？”
詹姆斯從平臺上調出一份圖表道：“五月份以來，有幾個關鍵變化。第一，日本銀行開始悄悄收緊對中小地產商的貸款，雖然沒公開宣告，但我們監測的十家區域性銀行，放貸標準平均提高了15%。”
“第二，大藏省正在研究針對商業地產的持有稅改革方案，預計年底前會公佈。如果透過，持有成本將大幅上升。”
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。”詹姆斯切換圖表，“東京。大阪。名古屋六大都市圈的土地價格，過去三個月環比增速首次出現放緩。雖然同比還在漲，但勢頭已經減弱。”
邁克補充道：“我的泡沫破裂預警模型，當前風險評分86分，滿分100。觸發點可能在三個因素：利率上升。稅收政策變化，或某個大型企業違約。”
戴維站在旁邊插話道：“聽起來就像一堆澆滿了汽油的乾柴，就差一根火柴點燃了。”
陳嘯沉默地看著圖表，歷史正在按他記憶中的軌跡發展。
“繼續保持監測。戴維，我要你儘快準備好我們所有房產的完整法律檔案和抵押手續。”
戴維愣了一下：“所有房產？老闆，你是想……”
“只是提前做好準備。”陳嘯打斷他，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現在先去做事。”
戴維雖然滿臉疑惑，但還是點頭道：“明白，這周內搞定。”
“詹姆斯，我要你每週更新日本前二十大銀行的資產負債表摘要，特別是房地產相關貸款的比例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邁克，最佳化你的期權定價模型，我要看到針對日經指數不同跌幅區間的對沖成本估算。”
邁克已經在敲鍵盤：“三天內給你。”
會議結束後，陳嘯回到自己的辦公室。窗外是六月的曼哈頓，陽光明媚。他拿起加密衛星電話，撥通了東京的號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