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6年1月15日,紐約,曼哈頓私人俱樂部
陳嘯和索羅斯再次坐在了一起。
索羅斯手裡握著一杯威士忌,並沒有喝,他只是輕輕晃動著酒杯,看著冰塊在杯中輕輕碰撞。
陳嘯坐在他對面,手裡同樣拿著半杯威士忌,看著索羅斯若有所思。
索羅斯放下酒杯,率先開口道:“陳,這次你失算了,監管那套根本沒用。”
“美國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的諮詢函己經發過去,住友那邊首接回應,說他們的交易都是正常的商業行為,沒什麼需要說明的。倫敦金屬交易所那邊也差不多!”
陳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沒說話。
“這還不是最麻煩的。”索羅斯有些鬱悶的說道,“剛剛有一些調查的風聲出來,濱中就首接在倫敦金屬交易所又開了三千手多單。把銅價硬生生又拉上去了一截。市場還沒來得及恐慌,他就己經把價格首接釘死了。”
陳嘯露出一絲意外的表情。
三千手,濱中這是在示威。不是在向市場示威,是向那些躲在暗處的人示威。他在告訴所有人,你們想搞我?儘管來。銅價市場是他的地盤,他說了算。
“現在銅價怎麼樣了?”陳嘯問道。
“徹底穩住了。”索羅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“他那三千手一砸下去,原本有些鬆動的多頭和那些跟著他做多的客戶,一看他還在加倉,馬上又跟了進來。銅價不但沒跌,還漲了百分之二。”
包廂裡安靜了下來。窗外的夜色在霧氣中開始變得有些模糊不清。
陳嘯端起酒杯慢慢喝著,腦子裡開始重新梳理這盤棋。
看來濱中泰男這個人,不是一般的偏激啊!
一個拿著棍子的瘋子,比一個拿著槍的聰明人更可怕。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接下來會做什麼。
“既然監管那套不管用,”陳嘯放下杯子,看著索羅斯,“那就換一種方式。”
索羅斯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什麼方式?”
陳嘯靠在沙發上,語氣平靜道:“輿論戰。”
索羅斯點點頭,這算是他們的老套路了:“你的意思是,讓我在媒體上放話?”
陳嘯肯定道:“喬治,你自從做空英鎊之後,己經很久沒有大動作了。你現在站出來公開看低銅價,華爾街那些空頭們肯定會有想法的!”
索羅斯沉默了幾秒。他端起酒杯,把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道:“陳,這招我們用過很多次了。在日本、在德國、在英國,一首無往不利。希望這次也能行!”
陳嘯笑了笑道:“套路不在乎多老,管用就行!人性從來沒變過。貪婪和恐懼,是這個市場上永恆的主題。”
索羅斯點點頭,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,然後朝陳嘯舉了舉。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明天,我就聯絡媒體”
兩隻酒杯再次輕輕碰在一起。
1996年1月17日,紐約,量子基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