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7年7月1日,香港,添馬艦
清晨六點,陳嘯站在羅斯柴爾德家族的私人飛機的舷窗邊,透過玻璃看著窗外這片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。
“在想什麼?”莎拉走到他身後,一隻手抱著威廉,另一隻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。
陳嘯沒有回頭。他沉默了幾秒,然後說道:“沒什麼,只是有些感觸而己。”
莎拉沒再問。她不太瞭解中國的近代史,但她能從丈夫的聲音裡聽出,此刻他的內心很不平靜。這是她從未在他身上感受過的。
飛機平穩降落。艙門開啟時,潮溼溫潤的空氣撲面而來。
停機坪上停著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,車旁站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英國人,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,頭髮花白。
“陳先生,歡迎來到香港。”他走上前,微微躬身,“我是羅斯柴爾德勳爵的私人助理,詹姆斯·惠特利。勳爵讓我來接您和夫人。”
“多謝。”陳嘯點了點頭。
車子駛出機場,沿著公路向香港島方向開去。窗外是密密麻麻的高樓,招牌上寫著繁體中文和英文,街邊的行人腳步匆匆。
莎拉抱著威廉,伊麗莎白坐在陳嘯腿上,小腦袋靠在父親胸前,眼睛半閉著,還沒完全睡醒。
“爸爸,我們去哪兒?”小傢伙揉了揉眼睛,奶聲奶氣地用中文問道。
“去參加一個很重要的儀式。”陳嘯低頭在女兒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車子在添馬艦附近停下。惠特利領著他們穿過一道安檢門,沿著一條鋪著紅地毯的走廊,走進了一間位於三樓的貴賓包廂。
包廂不大,但佈置得很精緻。深色的木質護牆板,柔軟的真皮沙發,茶几上擺著幾瓶礦泉水和精緻的小點心。落地窗外,正對著添馬艦的儀式主會場。
雅各布·羅斯柴爾德己經坐在裡面了。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定製西裝,白襯衫,藏青色領帶。今天的他打扮的非常正式。
看到陳嘯進來,他站起身,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。
“陳先生,莎拉女士,歡迎。”他走上來,和陳嘯握了握手,又朝莎拉點了點頭,“這位就是伊麗莎白吧?長得真可愛。”
伊麗莎白躲在陳嘯身後,探出半個腦袋,眨著眼睛看著這個陌生的老爺爺。
雅各布笑了,笑容十分柔和。他彎下腰,從茶几上拿起一塊巧克力,遞過去。“給你的。”
伊麗莎白看了看陳嘯,陳嘯點了點頭。她才伸出小手,接過巧克力,說了一聲“謝謝”。
莎拉抱著威廉在沙發上坐下,陳嘯坐在她旁邊。雅各布坐在對面,目光在莎拉懷裡的嬰兒身上停了一下。
“這個小傢伙叫什麼名字?”
“威廉。”陳嘯說,“威廉·陳。”
雅各布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。威廉,這個名字對於英國人來說有些特殊的意義。
他也沒有點破,只是點了點頭,笑著說:“好名字。”
窗外的廣場上,人群正在聚集。有穿軍裝的英軍士兵,有穿深色西裝的官員,還有扛著攝像機的記者。
“陳,你知道今天我為什麼會邀請你來參加這個儀式嗎?”雅各布突然問道,語氣異常莊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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