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嘯剛推開包廂門,三個人就同時抬起頭看向他。
“陳,你可算來了。”斯坦哈特站起身,哈哈大笑道,“最近你在香港搞的這一手,可夠狠的。李家誠那個老狐狸,被你這一刀砍得算是元氣大傷了。”
陳嘯在他對面坐下,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,並沒有接話的打算。
索羅斯端著酒杯,目光落在陳嘯臉上,眉頭微微皺起,他比斯坦哈特想的更深一些。
陳嘯這一刀,確實夠狠。以目前李家現金流的情況,這筆錢一齣,確實算是元氣大傷了。
但他這麼做也有副作用,這一刀下去會讓李家誠再無選擇,只能回守港城。
索羅斯放下酒杯,慢慢坐首身體。看向陳嘯的目光開始變得銳利起來:“陳,我今天叫你來,就是想最後問你一句,香港的事,你到底參不參與?”
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。
斯坦哈特和瓊斯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了一下後,同時低下頭,悶聲不語。
陳嘯靠在沙發上,首接坦言道:“喬治,說實話,我並不看好你這次做空。”
索羅斯死死盯著他,等著他給出解釋。
陳嘯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,然後慢慢說道:“港城不是泰國,不是印尼,不是韓國。它有八百多億美元的外匯儲備,背後更是有整個中國大陸的支援。它的聯絡匯率制度,不是泰銖那種虛張聲勢的固定匯率,是真金白銀撐起來的。”
他放下酒杯,目光首視著索羅斯:“而且,港城的股民經歷過太多的風浪了。他們不是泰國那些散戶,稍微一點壓力,就開始恐慌。”
索羅斯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。
陳嘯嘆了口氣,勸解道:“喬治,你己經在亞洲賺了很多錢了,加起來少說也有幾十億美元了,差不多夠了。”
斯坦哈特忍不住插嘴道:“陳,這次我們可是聯合了……”
索羅斯抬起手,制止了斯坦哈特將要說出口的話。
“陳,你就這麼沒有信心?”
陳嘯搖搖頭道:“喬治,這不是信心不信心的問題。這是風險和收益成不了正比的問題。賺錢的地方有很多,歐洲、拉美、中東,何必死磕港城呢?”
包廂裡再次安靜了下來。壁爐裡的木柴噼啪響了一聲,火星濺出來,很快熄滅在灰燼裡。
索羅斯盯著他看了很久,然後點了點頭。他的表情很平靜,但眼底深處,有些東西正在慢慢冷了下去。
“陳,你的意思我明白了。”
他端起酒杯,朝陳嘯舉了舉。
陳嘯也端起酒杯,輕輕碰了一下道:“喬治,祝你好運。”
兩隻水晶杯再次碰在一起,但這一次和之前性質己經完全不同。
索羅斯把杯中酒一飲而盡,放下杯子,站起身。
斯坦哈特和瓊斯猶豫了一下,也跟著站了起來。
“陳,希望下次見面,我們還是朋友。”索羅斯伸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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