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嘯把聽筒放回去,表情開始變的沉重起來。
羅伯茨的電話,國稅局的電話,幾乎前後腳打來。這絕對不是巧合。
他在腦子裡把這兩件事串在一起。證券交易委員會查跨境交易和資本市場操作,國稅局查稅務。能同時調動這兩個部門的人只有一個。
華盛頓那位總統先生。
陳嘯按了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,最近他在國際上動作確實不小。墨西哥、韓國、俄羅斯,再加上這次香港金融保衛戰,他的觸角伸得太遠,遠到開始讓那位總統先生感到了不安。
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,陳嘯深深嘆了口氣。他心裡清楚,其實這一天早晚都會來的。
看來得提前做好準備了!
1998年9月1日,CIA總部
阿瑟·米切爾坐在辦公桌後,面前的電話開著擴音。
電話那頭是湯姆·哈里森的聲音,帶著一絲沮喪:“局長,我們試過了,沒辦法在陳嘯的車上安裝GPS。他的安保太嚴了,車庫有二十西小時監控,車輛進出都有專人檢查。我們的人根本近不了身。”
阿瑟皺眉問道:“那網路和監聽呢?”
“也不行。”哈里森的聲音更低了,“他的公司用的是一條獨立的電信線路,據說是他在墨西哥那家電信公司自己鋪設的,根本不在我們的監控範圍之內。他的私人網路就更不用說了,加密等級比我們CIA還高。”
阿瑟有些無奈,這個陳嘯,比他想象的還要難纏。他把自己的安保體系建得像一座堡壘,從物理到網路,每一個可能的突破口都被堵死了。
“局長,我們現在怎麼辦?”電話那頭哈里森再次開口問道。
這次阿瑟猶豫了很久,最後才下定決心道:“哈里森,其實還有個辦法,我們可以從側面入手。陳嘯本人你們盯不住,但他的家人呢?他的妻子、孩子,每天都要出門的吧?這些人的安保等級比陳嘯低得多,我們會有機會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哈里森明白,這算是他們CIA的常規操作。但是這一次物件完全不同。
“局長,這樣會不會……”哈里森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,“萬一被發現,我們就和陳嘯徹底撕破臉,再也沒有迴旋的餘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阿瑟打斷他,“但我己經沒有回頭路了。根據我收集的資料來看,陳嘯這個人唯一的軟肋就是他的家人。我們從他本人身上找不到突破口,就只能從家人身上找。只要盯緊了他們,陳嘯總會有破綻露出來的時候。到時候,我們就可以順藤摸瓜,把他連根拔起。”
電話那頭再次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明白了。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“記住,”阿瑟叮囑道,“不要近距離接觸,不要驚動他們,只要盯著他們就行。如果被發現,立刻撤離,不要糾纏。”
“明白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阿瑟靠在椅背上,看著窗外無奈的嘆了口氣。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,他也不想這樣。
他知道自己這是在懸崖上走鋼絲。一旦失手,自己就會摔的粉身碎骨。
但他己經沒有別的選擇了。
從他在總統面前說出陳嘯這個名字的那一刻起,他就己經坐上了賭桌。
現在的他,只能選擇孤注一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