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杯,發現杯子己經空了。
他放下杯子,揉了揉太陽穴。這件事必須儘快解決,不然真的無法收場了。
他還沒想出個頭緒,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。
“進來。”
秘書探進頭來,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更加微妙,甚至帶著一絲慌亂。
“總統先生,瓊斯法官的辦公室來電話了。萊溫斯基的案子,需要您再次出庭作證。”
比爾輕揉太陽穴的手,頓時停住了。
“時間定了嗎?”
“定了。下週一上午十點。”秘書頓了頓,聲音更低了些,“而且這次瓊斯法官要求媒體參與,全程公開庭審過程。”
比爾一下從辦公桌後站了起來,憤怒的吼道:“她有什麼權力這麼做?”
“法官說,這是為了保障案件審理的透明度,讓公眾瞭解真相。”秘書的聲音越來越低,“她的辦公室己經發了正式通知,所有主流媒體都會到場。”
比爾一屁股跌坐回辦公椅上,有些絕望的閉上了雙眼。
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上一次作證,是在閉門的情況下進行的。沒有媒體,沒有鏡頭,只有律師和法官。他可以說謊,可以否認,可以信誓旦旦地說“我和那個女人沒有發生過任何關係”。
但這次不一樣。
有媒體在場,有鏡頭對著他,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的一舉一動。他再說謊,就不再只是法律問題了,而是政治問題。是道德問題,是信譽問題。
他深吸一口氣,睜開眼。
“知道了。讓我的律師團隊做好準備。”
秘書點了點頭,轉身離開。
門關上後,比爾獨自坐在辦公桌後,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。
陳嘯那邊還沒搞定,萊溫斯基的案子又來了。兩件事擠在一起,一個比一個棘手。
他拿起桌上的電話,想要撥給律師,手指停在按鍵上,又放下了。
現在打電話也沒用。該來的,總會來。
他站起身,走到酒櫃前,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。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晃動,他端起來喝了一大口。
他放下杯子,走回辦公桌後坐下,重新拿起那份全球利率變動表。墨西哥那一行,降息0.25。英國、德國、日本、法國、義大利,一行行看過去。
他苦笑了一下。
陳嘯還是一如既往的犀利。金融、政治、輿論,三路同時進攻,每一路都精準地紮在了他的要害上。
現在的他腦子裡己經亂成一團。CIA的爛攤子,邊境的混亂,州長們的威脅,LTCM的救市,歐洲那些國家的背叛,還有萊溫斯基的案子。
他知道這些事情的源頭在哪裡。而那個人,現在己經不接他的電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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