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板上，寫滿了密密麻麻的量子力學公式。
“瓶頸卡在哪？”林雪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，輕聲問道。
“源。”
黃麟接過咖啡，喝了一口，苦澀的味道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“量子雷達的理論並不複雜，利用量子糾纏的特性，哪怕目標反射回來的光子微乎其微。
甚至被背景噪聲淹沒，我們也能透過保留在手中的‘糾纏光子’找到它。”
黃麟用筆在“糾纏源”三個字上畫了個圈。
“但問題是，產生糾纏光子對的‘源’太不穩定了。
現在的裝置，就像是一個漏氣的打氣筒，打十下，有九下是廢的。這種效率，別說抓隱身飛機，連抓只鳥都費勁。”
這是困擾了物理學界多年的難題。量子態太脆弱，稍有擾動就會退相干。
林雪皺眉：“我們需要更低溫的環境？還是更強的磁場約束？”
“那些都是笨辦法，成本太高，沒辦法裝在飛機或者戰車上。”
黃麟搖搖頭，目光游離。
他的視線穿過實驗室的玻璃窗，落在了遠處的麵條生產車間。
此時己是深夜，但老廠房那邊還在加班。透過窗戶，可以看到巨大的和麵機正在緩緩轉動。
不鏽鋼的攪拌棒在麵缸裡以此起彼伏的節奏律動，將散亂的麵粉和水，強行“糾纏”在一起，形成筋道的麵糰。
“嗯？”
黃麟的眼神突然凝固了。
他看著那個攪拌的動作。
順時針三圈，逆時針兩圈，中間有一個短暫的停頓，讓麵糰回縮，釋放應力。
這就是父親黃建國常說的“醒面”邏輯——給麵筋一個喘息的機會，它才能鎖住水分，結構更穩定。
“醒面……回縮……釋放應力……”
黃麟喃喃自語，腦海中那個原本雜亂無章的量子微觀世界，突然和那個巨大的麵糰重疊了。
量子態為什麼不穩定？因為我們一首在強行“約束”它，就像一首死命地揉麵，麵筋會斷！
“我們錯了！”
黃麟猛地轉身，眼睛亮得嚇人，“林雪！我們之前的思路全錯了！不應該一味地增加約束場！”
“什麼？”林雪被他嚇了一跳。
“我們要給光子‘醒面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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