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上面來了之後，你都沒有自己的時間了。”蘇清婉說道。
“嗯，有幾個地方不太順。”黃麟也沒隱瞞。
“我雖然不懂技術，”
蘇清婉：“但我懂管理和資源。一個專案，光有技術是不夠的。你負責攻克技術難關，我負責給你掃平一切障礙，包括資金、人員、後勤，甚至……幫你處理好所有技術之外的麻煩。”
她的話，說得很巧妙。
既表明了自己的價值，又像是在對他做出某種承諾。
黃麟點了點頭：“確實，有你在，我省了很多事。”
這是真心話。
如果沒有蘇清婉這個大管家，以前光是那些財務報表和行政審批，就夠他喝一壺的了。
“所以，”蘇清婉放下杯子，身體微微前傾，一雙美目首視著黃麟的眼睛，“我們是最好的搭檔，不是嗎？”
深夜的食堂，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。
黃麟看著她那雙彷彿能洞察人心的眼睛，一時間，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他只覺得，今晚的蘇清婉，好像有點不一樣。
就在這時，食堂的入口處，一個身影一閃而過。
黃麟下意識地瞥了一眼。
“咦？剛剛那個是林雪嗎？”他心裡嘀咕了一句，“這麼晚了，也來找吃的？”
他沒太在意，以為是自己眼花了。
而他對面的蘇清婉，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無人察覺的，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黃麟並沒有看錯。
剛剛那個身影，確實是林雪。
她被母親的電話攪得心煩意亂，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，索性爬起來，想去實驗室再跑一遍資料。
路過食堂時，想進來接杯熱水，卻沒想到，會看到這樣一幕。
空曠的食堂裡，黃麟和蘇清婉相對而坐。
柔和的燈光下，蘇清婉穿著溫婉的羊絨衫，正專注地看著黃麟，眼神里帶著一種林雪從未見過的柔情。
而黃麟，也正低頭看著餐巾紙上的草圖，時不時地和蘇清婉交談著什麼。
那畫面，和諧得就像一幅畫，讓她這個突然闖入的“外人”，顯得格格不入。
一股莫名的酸澀和委屈，瞬間湧上了林雪的心頭。
她看到蘇清婉身體前傾，看到她首視著黃麟的眼睛，雖然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麼，但那種氛圍，那種只有兩個人能懂的默契，像一根針，狠狠地紮了她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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