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？”黃麟轉過頭。
“我們一首想著怎麼去‘對抗’大氣的干擾，用演算法去補償，去修正。”
林雪的眼睛在燈光下，亮得驚人，“但我們為什麼不能換個思路，去‘利用’它呢？”
“利用？”黃麟愣住了。
“對。”
林雪站起身，走到白板前，拿起筆。
“你看，電離層之所以會干擾我們的微波束，是因為高能電磁波會跟它裡面的等離子體發生相互作用。
那我們……能不能主動發射一種‘引導’電磁波，先去跟電磁波‘溝通’一下，在它的必經之路上，提前‘清理’出一條幹淨的通道呢？”
這個想法，有點天馬行空。
就像是你要開車穿過一片擁堵的市區，你不是想著怎麼去繞路，而是提前派了一隊交警過去，把整條路都給你清空了。
黃麟的眼睛，猛地亮了。
他之前所有的思路，都是在“堵”，在“疏”，在“繞”。
但他從來沒想過，可以“清場”！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用一種特定頻率和相位的電磁波，去中和或者抑制電離層等離子體對主能量束的非線性響應？”黃麟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。
“對！”林雪興奮地點頭，“就像是……我們先給它打一針‘麻藥’，讓它在我們主炮開火的那一瞬間，暫時‘失能’！”
“麻藥……”黃麟喃喃地重複著這個詞，眼神越來越亮。
他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，衝到白板前，一把搶過林雪手裡的筆。
“不對！不是麻藥！是揉麵！”
“啊？”林雪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興奮勁兒給搞蒙了。
“揉麵！”
黃麟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，他一邊在白板上瘋狂地寫畫，一邊語速極快地解釋著。
“我們做麵條，有時候面太硬了，揉不動，怎麼辦？加點水，或者加點油，讓麵糰的內部結構變得鬆弛，就好揉了！”
“電離層就是那團又乾又硬的面！我們的主能量束就是那雙揉麵的手！硬揉，手疼，面也揉不好！”
“你說的那個‘引導’電磁波，就是我們提前加進去的水和油！
它先滲透進去，把‘麵糰’的內部結構給破壞掉，等我們的‘手’再進去的時候，不就暢通無阻了嗎？”
這個比喻，雖然粗俗，但卻異常的精準。
林雪瞬間就懂了。
一個全新的，甚至可以說是顛覆性的想法，在兩個人的腦海裡，轟然炸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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