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三號車間。”
“帶路！”李振國大手一揮，身後那一群頂尖專家呼啦啦地跟上，完全把旁邊的鎮領導和隨行的行政人員當成了空氣。
沒有寒暄，沒有握手，沒有“辛苦了”。
這群人下了飛機，眼裡就只有那個傳說中的裝置。
黃麟看著這群老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他對這種人，太熟悉了。
他們不是來當官的，不是來作秀的。
他們是純粹的求知者。
這才是搞科研的樣子。
比起那些打官腔的視察，黃麟太喜歡這種首來首去的風格了。
“各位老師，這邊請。”
黃麟快走兩步，領著眾人進了經過改造的三號車間。
車間裡，那臺造型怪異的“海膽”裝置靜靜地矗立在中央。
周圍連著密密麻麻的線纜和儀器。
林雪正帶著幾個助手在除錯資料，看到這麼一大群人湧進來，嚇了一跳。
還沒等她說話，那群老專家一窩蜂地圍了上去。
“這結構……不對啊！這怎麼能形成閉環場呢？”
“你看這個波導管的設計，完全是反常識的！妙啊！真是妙啊！”
“這哪是工程學，這簡首是藝術品！”
李振國沒有擠進去。
他站在外圍，死死地盯著那個裝置，然後轉頭看向黃麟，眼神里燃燒著兩團火。
“小子，別跟我整虛的。”
“現在，馬上，開機實驗一下，我就想看看，不是不是你說的那樣。”
“我要親眼看著物理學是怎麼被你按在地上摩擦的。”
……
車間裡的空氣，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。
與其說是實驗，不如說這是一場“公堂對簿”。
原告是這群代表了國內物理學最高水平的老院士，被告是黃麟和那臺看起來有些粗糙的“海膽”裝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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