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海艦隊，地下指揮中心。
氣氛熱烈得像是在過年。
巨大的電子沙盤上，代表“康涅狄格”號的那個紅色圖示，正狼狽不堪地停留在海面上，一動不動。而在它周圍，幾個代表我方艦船的綠色光點，正不緊不慢地繞著它“友好圍觀”。
“哈哈哈哈哈！”
東海艦隊司令趙海生，一巴掌拍在指揮台上，震得茶杯裡的水都濺了出來。
他那張被海風吹得黝黑的臉上，此刻笑開了花，皺紋裡都透著喜氣。
“好！太他媽好了！”
“這幫孫子，天天開著個鐵棺材在咱們家門口晃悠，跟個蒼蠅似的嗡嗡叫，今天總算是撞南牆了！還是自己一頭撞上去的！”
指揮大廳裡，一群參謀和技術軍官，也都憋著笑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要不是紀律嚴明，他們早就跳起來歡呼了。
大螢幕上，正迴圈播放著那幾段影片。
先是漁民王根生拍的，畫面抖得跟篩糠一樣，但那巨大的黑色潛艇撞得稀巴爛的艇首，和上面那些驚慌失措的白頭鷹船員，拍得一清二楚。
接著是天王星號偵察船拍的高畫質懟臉照。
那叫一個專業。
每一個破損的細節，每一條撕裂的焊縫，甚至連艇身上被刮掉的消音瓦，都清晰可見。
最絕的是最後那段通訊錄音。
我方通訊兵用字正腔圓的國際通用語，禮貌而誠懇地詢問：“請問貴方是否需要人道主義援助？我方打撈船距離很近，經驗豐富，收費公道……”
每放到這裡，指揮大廳裡就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“噗嗤”聲。
“司令，這是85X船剛剛傳回來的最新報告。”一名作戰參謀強忍著笑意，遞上一份檔案。
趙海生接過來，只掃了一眼，笑得更開心了。
“對方拒絕了我們的‘好意’，並且正在請求他們的救援船隻過來？”
“是的，不過最近的救援船過來，至少需要十二個小時。”參謀補充道，“而且，他們好像……還在漏水。”
“漏水好啊！”趙海生一拍大腿，“讓他們多泡泡！好好清醒一下，這是誰家的澡盆！”
笑過之後，趙海生坐回椅子上，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，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思索。
旁邊的政委也開口了：“老趙，這事兒……動靜太大了。現在全世界的目光都盯著這兒，我們怎麼定性？戰報怎麼寫？”
這個問題，讓整個指揮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是啊。
怎麼寫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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