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家麵條廠今天依舊是一片繁忙的景象。
機器轟鳴，白色的麵粉灰塵在陽光下飛舞。
工人們忙著把壓好的麵條切斷。晾曬。包裝。
黃建國揹著手在車間裡巡視，只是這幾天他的眼神總是有意無意地往院子角落瞟。
那裡，黃麟和老陳正對著一堆圖紙比劃著什麼，旁邊還堆著幾個從快遞站拉回來的大箱子。
“有人來了！”
門口傳達室的大爺喊了一嗓子，聲音裡帶著點慌張，“好多豪車！把咱大門都堵了！”
黃建國一愣，趕緊跑出去。
只見五六輛價值不菲的越野車和轎車。
像黑社會要賬一樣，齊刷刷地停在麵條廠那破舊的水泥地上。
吳躍帶著一幫老闆走了過來。
“喲，吳總？這是……”黃建國心裡咯噔一下，難道飛機出問題了？是退貨還是索賠？
“老黃！生意來了！”吳躍大嗓門一喊，震得房簷上的麻雀都飛了。
他身後那群老闆，眼神像探照燈一樣，在麵條廠裡掃來掃去。
堆滿面粉袋的倉庫，還有在那晾曬架下穿梭的幾個大媽。
這就一典型的鄉鎮企業。
“老吳，你耍我們呢吧？”老李皺著眉，“就這破地方，能造出你那架飛機？”
“就是，這連個像樣的車間都沒有。”
面對眾人的質疑，吳躍也不解釋，直接衝著角落喊道：“小黃！黃工！接客了！”
黃麟聞聲抬起頭，手裡還拿著把游標卡尺，身上那件工裝沾了不少鋁屑和……麵粉。
他看著這群不速之客，表情沒有任何波動，只是把卡尺往口袋裡一揣，走了過來。
“吳老闆，飛機飛得還順手？”
“順手！太順手了！”
吳躍一把摟住黃麟的肩膀，指著身後那群人，“這不，我這幫兄弟不信那飛機是你這兒造的，非要來看看。”
黃麟掃視了一圈眾人。
那種眼神很奇怪。
不是鄉下人看到城裡大老闆的怯懦，而是一種……看甲方的眼神。
冷淡，專業，甚至帶著點審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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