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好,我申請檢測。”
黃麟說,“你們可以把飛機拉走,送到任何有資質的檢測機構,如果檢測不合格,我認罰,但如果合格,我希望你們能幫我走特殊通道,儘快把適航證的事辦下來。”
陳科長皺起眉。
這個年輕人,比他想象的難纏得多。
“這事不是我能決定的,我得向上級彙報。”
“可以,我等。”
黃麟點頭,“但在結果出來之前,我希望你們不要查封我的廠房,如果因為你們的行政行為導致我違約,我有權要求賠償。”
陳科長的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他幹執法這麼多年,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“懂法”的被執法物件。
“不行,網路力量太大,我們先貼個封條,最長三天給你處理結果。”
黃麟嘆了口氣,想起網上的事情。
有些事情,輿論太大,不論對錯,都要做出一定樣子。
“行!”
“那你等著,我向上級彙報。”他深吸一口氣,“但在結果出來之前,你不許再生產,也不許再試飛,聽到了嗎?”
封條是下午三點貼上的。
鮮紅的紙條交叉貼在車間大門上,在陽光下刺眼得像道傷疤。
黃建國站在門口,手裡的煙一根接一根,菸灰掉了一地都沒察覺。
他盯著那封條,喉結滾動了好幾次,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。
周秀雲從屋裡出來,手裡還攥著抹布,看到封條的瞬間,身子晃了一下。
“建國……”她的聲音發顫,“這是不是意味著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黃建國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,“就是暫時停工,等調查清楚就好了。”
“可是那些訂單……”
“訂單的事先放一放。”黃建國打斷她,聲音有些啞,“現在最重要的是別讓麟受委屈。”
黃麟站在車間裡,透過玻璃看著父母的背影。老陳在旁邊收拾工具,動作很慢,像是故意拖延時間。
“小黃,別多想。”老陳把扳手放進工具箱,“當年我們部隊有架戰機出了點小問題,也被停飛檢查,後來不照樣飛得好好的?你這飛機技術過硬,怕什麼?”
“我不怕技術問題。”黃麟看著那些半成品的機身,“我怕的是,有些人根本不在乎技術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手機響了。
是吳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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