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嬰兒的啼哭從屋裡傳出來。
“生了!生了!”
“母子平安!”
人群爆發出歡呼。
那個之前抱著保溫箱衝過來的壯漢，此刻癱坐在地上，捂著臉嚎啕大哭。
“謝天謝地……謝天謝地……”
村醫從屋裡出來，臉上全是汗，但笑得很燦爛。
“多虧了藥送得及時，再晚十分鐘，大人小孩都危險。”
劉長根走過來，一把握住黃麟的手，用力搖晃。
“麒麟兒，你是咱們青石溝的大恩人!”
黃麟搖搖頭:“劉支書，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“應該做的?”劉長根眼眶紅了，“你知道嗎，五年前，我娘就是因為路斷了，藥送不進來，活活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，轉過身抹了把臉。
黃麟沉默了。
他想起第一次來青石溝時，劉長根看到飛機後那種失聲痛哭的樣子。
那不是激動。
是悔恨。
是對逝去生命的追悔莫及。
“小麟哥，留下來吃飯吧。”那個壯漢走過來，眼睛還紅著，“我是孩子他爹，叫張大山。這條命，是你救的，這頓飯你必須吃。”
“對，必須吃!”
“小麟兒，你要是不吃，就是看不起我們!”
村民們七嘴八舌地勸。
黃麟看著這些樸實的面孔，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麻煩大家了。”
很快，村口的曬穀場上擺起了流水席。
雖然菜不多，但每一樣都是村民們從家裡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。
臘肉。土雞。野菜。自釀的米酒。
張大山給黃麟倒了一碗酒，自己先幹了一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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