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搞成這樣？”黃麟快步迎上去，看著師兄這副狼狽樣，眉頭微皺。
趙東海喘著粗氣，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工牌，像是扔掉什麼髒東西一樣狠狠地塞進褲兜裡。
“別提了！那破地方我是一分鐘都不想多待，我想著要走，就把辭職信往處長那張肥臉上啪地一拍，買了最近的一班高鐵站票就殺過來了！”
“爽是爽了，但你可要給我希望！”
他緊緊抓住黃麟的肩膀：“黃麟，我可是很信任你的？”
“能不能造，你抬頭看。”黃麟沒多廢話，伸手指向身後的車間。
實際才是讓人放心的底氣。
趙東海抬頭。
敞開的車間大門內，那架“山行三號”雖然還沒完全修復。
但蒙皮上帶著些許測試留下的劃痕，但那優美流暢的氣動佈局。那個他在論文裡推導了無數次卻只能停留在紙面上的大展弦比機翼，此刻就靜靜地停在那裡，泛著金屬特有的冷冽與野性光澤。
趙東海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，他像是著了魔一樣走過去，顫抖著伸出手去摸那冰涼的機身。
“實物……真的是實物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，“這層流翼型的曲率……完美，太完美了……哪怕是隻用看一眼，我就知道這玩意兒能飛，而且能飛得很漂亮！”
“咳。”
林雪清了清嗓子，聲音清冽，成功讓沉浸在飛機世界裡的趙東海回過神。
“師兄好。”她微微頷首，眼神在趙東海皺巴巴服裝上停留了0。5秒，嘴角勾起一個禮貌又疏離的弧度。
趙東海這才注意到旁邊還站著個人，而且是個……美得有些不真實的姑娘。
“你。你好……”
“林雪，電子工程，黃麟的學妹。”林雪言簡意賅地自我介紹，“也是山行航空的員工。”
周秀雲在旁邊看得眼睛都要冒星星了，用胳膊肘瘋狂捅黃建國。
“老黃你看，這姑娘看咱兒子的眼神，跟當年我看你的時候一模一樣!”
黃建國嘴角抽搐:“你當年看我是因為我會修拖拉機。”
“那不一樣嗎?都是看上人家的手藝!”周秀雲振振有詞。
黃麟假裝沒聽見父母的竊竊私語，拍了拍手:“行了，人到齊了，先吃飯，邊吃邊聊。”
黃家麵條廠的飯桌上，氣氛有些微妙。
周秀雲端上來的是紅燒排骨。清炒時蔬。蔥爆羊肉。涼拌黃瓜，外加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雞蛋麵片湯。
林雪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飯菜，突然有種久違的溫暖感。
她在省城的實驗室裡，吃了太久的外賣和泡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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