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看著桌上那份來自中部戰區的檔案。
“師哥，這……”
林雪指著檔案上那個鮮紅的標題——《關於研發針對“山行-01”隱身塗層反制手段的急切需求》，表情就像是剛吞了一整個生雞蛋，噎得慌。
“這不就是讓咱們自己打自己臉嗎？”
林雪把平板電腦往桌上一攤，語氣裡透著一股子荒謬感。
“咱們前腳才把隱身塗層的良品率幹到98%，讓那幫搞雷達的專家哭著回去改教材，後腳他們就讓咱們造個能看見這塗層的雷達？”
這就好比，你剛賣給人家一件“絕對防禦”的防彈衣，人家轉頭就讓你造一顆能打穿這防彈衣的子彈。
這生意做的，太沒節操了。
黃麟站在落地窗前。
窗外，趙默負責的老廠區改造正在進行最後的收尾，物流管道像銀色的巨龍盤踞在紅磚廠房之上。
“林雪啊，格局小了。”
黃麟轉過身，語氣淡然：
“這不叫打臉，這叫技術迭代。其實也是技術不斷更新，自我不斷突破的過程。”
林雪嘴角抽搐：“可是原理上講不通啊，咱們的塗層是全頻段吸波，物理規則擺在那，雷達波打上去就是肉包子打狗——有去無回，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麼？”黃麟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位曾經的學霸師妹。
“除非不用傳統的電磁波反射原理。”
林雪眉頭緊鎖，大腦飛速運轉。
“改用量子糾纏？或者紅外熱成像？但熱成像距離太短，受天氣影響大。量子雷達……那玩意兒還在實驗室裡趴著呢，沒有個十年八年出不來。”
黃麟笑了，此時的白板上，左邊畫著剛剛佈置下去的“微波除溼器”陣列圖，右邊還空著一大塊。
黃麟拿起筆，在右邊畫了一個類似甜甜圈的結構，然後在中間點了一點。
“師妹，你揉過麵糰嗎？”
林雪一愣：“啊？”
怎麼又扯到麵糰上了？
“你想想，如果一塊大面團裡混進了一顆鐵珠子，你在外面看不見，摸不著，怎麼確定這顆珠子在麵糰的什麼地方？”
“全部柔開。”林雪下意識回答。
“是一種方法。”
“但最簡單的辦法，是看‘場’的變化，麵糰是軟的，有彈性的，鐵珠子是硬的，當你去擠壓麵糰的時候，鐵珠子周圍的應力場會發生畸變。”
“同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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