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來的殘片和人家親手交出的完整版，哪個值錢，傻子都算得清。
聶志遠在五號車間裡坐下。
接過楚雲薇倒的茶，猛灌了兩口。
“說吧，什麼事非得見面聊。”
黃麟關上車間的門，隔音。
林雪坐在控制檯後面，沒走。
“老聶，太空平臺的金剛石透鏡，原材料是從哪兒來的？”
聶志遠端著杯子的手停了。
“軍工企業的CVD實驗室。國產的。怎麼了？”
“CVD生產的金剛石需要氮化硼模板做基底。
那批氮化硼模板的供貨商是誰？”
聶志遠放下杯子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。
而是看了一眼林雪，又看了一眼黃麟。
“總後勤部採購的。具體供應鏈我不清楚。”
“你不清楚，還是不想說？”
聶志遠的下巴繃緊了。
“黃麟，你到底想問什麼？”
黃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。
上面寫著三行字。
“瑞士伯爾尼，NEXAR材料技術公司。
高純度六方氮化硼模板。經七層貿易公司轉口。
最終以國內某軍工企業名義入庫。”
聶志遠盯著那張紙條，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。
車間裡的溫度沒變，但空氣變得很重。
“這是誰告訴你的。”
“不重要。重要的是。你知不知道？”
聶志遠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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