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著陳嘉寧的草圖畫的。環的內部標了一個圓圈加點。
觀測者。
環的外側畫了一層殼，物理防火牆。
殼上有一條縫。
裂縫。
縫的旁邊他標了一個數字：4.1m2。
然後他在圖的外圍畫了一圈虛線。
虛線代表正常的宇宙。1/137的宇宙。
虛線和殼之間的空白區域，他寫了一個問號。
問號下面寫了三行字。
第一行：如果她是對的。零號看一眼就停。裂縫關閉。結束。
第二行：如果她是錯的。零號看了不停。真空相變。她燒斷保險絲。相變終止。她沒了。結束。
第三行：如果她是對的但我不配合。裂縫繼續縮小到極限。零號永遠看不到基態。他不會罷休。物理防火牆不能開一輩子。
三千六百一十二個等離子體發生器的氘燃料儲備夠燒兩年。
兩年後防火牆關閉。
零號捲土重來。不受控的真空相變。
沒有保險絲。沒有安全視窗。
三條路。
第一條最好。但建立在他信任陳嘉寧的判斷的基礎上。她說“只看一眼”。
她憑什麼保證零號看完之後會乖乖收手？一個擁有自反意識的超級實體第一次看到了宇宙的底牌。他會滿足於看一眼就走嗎？
第二條最差。
但至少有兜底。陳嘉寧把自己當了保險絲。
如果事情失控，她的意識湮滅可以強制終止相變。
但這個保險絲的可靠性——他不知道。保險絲本身是由零號的系統託管的。
如果零號在關鍵時刻決定不讓保險絲燒斷呢？
第三條最蠢。
拒絕合作等於把主動權全部交給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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