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彎腰，從射頻裝置的側面板上擰下一顆螺絲。
打開面板。
裡面是一排排電子管。
橘色的燈絲在真空玻璃殼裡亮著。
他查了三個關鍵節點的工作電壓。
都在正常範圍。
不是裝置故障。
訊號是真的。
“繼續監測。每十五分鐘記錄一次頻率和幅度。
如果變了，馬上叫我。”
他蓋上面板。擰好螺絲。上了樓。
走廊裡。
黃麟媽端著一鍋豬蹄花生湯從廚房出來。
湯鍋的蓋子卡不嚴，蒸汽從縫隙裡鑽出來。
“崽。喝碗湯。”
“忙。”
“忙也得喝。你看你瘦的。
楚雲薇說你昨天夜裡又沒吃飯。”
“吃了，媽你留的面。”
“那麵條泡了西個鐘頭了。成漿糊了。那叫吃？”
黃麟接過一碗湯。
豬蹄燉得爛透了。
用筷子一夾就脫骨。花生煮得粉面。
他站在走廊裡喝完了。碗還給他媽。
黃麟媽把碗接過去。看了他兩秒。
“你爹昨天晚上在外面看你那些燈柱。
看了一個鐘頭。回來跟我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說什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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