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塵收回手。
最後一具屍體徹底乾癟,皮膚死死繃在骨骼上,如同一截被抽乾了生命力的枯木。
晨光下,數具扭曲的乾屍橫陳在地,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屠殺的慘烈。
幾個新加入的序列者站在遠處,臉色煞白,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。
其中一個年輕男人喉結劇烈地滾動著,嘴唇翕動,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無形的恐懼扼住了他的喉嚨。
他的手抖得厲害,眼神驚恐地躲閃,再也不敢朝張塵的方向看上一眼。
天齊察覺到這些新人的異樣,咧開兩顆標誌性的齙牙,大步流星地走過去,一腳踢在一具乾屍上,發出沉悶的“砰”響。
“都他媽愣著幹什麼!”天齊一聲暴喝,打破了死寂,“把所有能用的東西都給老子搜出來!武器、食物、水、燃料,一根毛都別落下!”
眾人如夢初醒,忙不迭地開始清理戰場。
王子墨那邊的三輛改裝越野車,車況極佳,油箱全滿。
車上不僅有槍械彈藥,甚至還有十幾桶碼放整齊的汽油,以及大量的壓縮食品和淨水裝置。
這簡首是一筆從天而降的橫財。
一個成員在車廂裡翻找,興奮地叫道:“發了!這次咱們真發了!!”
天齊嘴角一勾,啐了一口:“這群孫子,人不行,家底倒挺厚實!”
清理完戰場,車隊返回臨時營地。
王波黨早己透過他的“萬物語”序列,得知了戰鬥結果。
他看到張塵回來,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辛苦了。”
張塵點燃一根菸,淡聲道:“還行。”
王波黨看了一眼遠處那些眼神躲閃的新成員,壓低了聲音:“他們……好像有點怕你。”
“怕就怕吧。”
張塵吐出一口長長的煙霧,眼神平靜,眸光卻深不見底。
“怕,才會聽話。”
王波黨笑了笑,不再多言。
他很清楚張塵的行事準則,不濫殺,但絕不聖母。
在這吃人的末世,恐懼,是最好的韁繩。
兩人閒聊幾句,張塵問道:“雲城那邊,有新訊息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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