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塵站在滿地碎肉中,右腿還踩著永夜的屍體,他抬頭緊緊盯著半空中的男人,渾身的肌肉緊繃。
只要對方有任何異動,他絕對會立刻扭頭開溜。
他不是傻子。
剛才這男人只是一抬手,就強行鎖死了他的退路,連帶著還打斷了血影換位。更別提那股浩瀚如海的壓迫感,這種級別的存在,己經完全超出了他目前的應對極限。
“得想個辦法撤。”張塵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。
如果今放棄擊殺永夜,無異於放虎歸山,以後絕對是個大麻煩。
而眼前這個男人的實力,隨時能捏死自己。但他現在根本沒資格去考慮怎麼殺對方,能全須全尾地活下來就算贏了。
逃跑,是唯一的選擇。
“好得很。”男人看著張塵,眼裡的殺意不加掩飾地透了出來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。
張塵頭皮一麻,想都沒想,藏淵詛咒首接催動到極限。空間法則的力量順著血液衝向指尖,他要首接跑路。
沒反應。
平時像切豆腐一樣容易切開的空間,此刻就像是一塊澆築了鋼筋水泥的鐵板,法則力量剛一冒頭就被一股龐神秘力量首接碾碎。
跑不掉。
張塵心裡一沉,臉色難看。
這老東西果然不好對付的!連空間法則都被完全按死了!
張塵咬著牙,腦子裡飛快轉過幾個念頭。
要不要把恥靈和木偶那幾個傢伙放出來?以它們七級詭異的實力,雖然在這個男人面前也就是一巴掌的事,但好歹能爭取點的間。只要有一絲空隙,他就有機會重新啟用血影換位。
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他硬壓了下去。
不行。
那幾個傢伙雖然平時一個個不是拍馬屁就是抖M,木偶還喜歡讓別人吃自己,但跟了自己這麼久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拿它們當炮灰去送死,他張塵還做不出這種事。
既然跑不掉,又不能賣隊友,那就只能拼命了。
張塵深吸一口氣,體內的血氣開始瘋狂運轉,萬米血色領域被他強行往回收縮,全部集中在自己周圍。
“就算是死也要削你一塊肉下來。”他死死握住戟杆,準備把所有底牌一次性全砸出去。
男人聽到張塵的話,冷笑了一聲,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準備咬人的螞蟻。
他正要按下那隻抬起的手,動作卻突兀地停住了。
天空飄起大片雪花,每一片雪花都帶著極度冰冷的溫度,落下的瞬間,空氣裡的血腥味被凍結,地上的黑血結出白霜,碎肉變成冰疙瘩。
大片濃霧毫無預兆地瀰漫開來,廢墟和街道被完全籠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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