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轉過頭,看著她。
那目光,空洞了一瞬。
然後她低低地說:
“哦,沁芳不在了......”
宋靜儀心裡,忽然有些難受。
不是害怕。
是那種說不清的、悶悶的難受。
“你知道沁芳跟了哀家多少年嗎?”
宋靜儀愣了一下。
“臣妾......不知。”
太后看著帳頂,眼神變得很遠。
“十七年。”
她的聲音裡,有一絲顫抖。
“哀家十三歲那年,母親把她調到我房裡伺候。從此,她便陪著我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十七年。她看著哀家從小姑娘,變成皇后,變成太后。她陪著哀家熬過先帝那些年,熬過姜玄登基那些年,熬過這深宮每一個寂寞的夜......”
太后的臉上,浮現出一種很奇怪的神情。
像是在回憶什麼。
宋靜儀不敢說話。
只是靜靜地聽著。
“初進宮那晚,沁芳看出來我不想侍寢。她什麼都沒說,只是默默端來了一碟子花生酥。”
宋靜儀愣住了。
太后繼續道:
“那晚,先帝來了。”
她的聲音,忽然變得很輕飄。
“他已經五十三歲了。病了好多年,頭髮斑白,整個人......有股祠堂的味道。”
宋靜儀覺得這個形容很怪。
可莫名的,又覺得很貼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