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9章
“幸好,當年的皇后,心善仁厚,暗中出手相助,費了好大的功夫,才幫穆蘭聖女脫離皇宮,平安返回苗疆部族,這份恩情,我們苗疆一族,始終記在心裡。”
姜玄聽著,神色略顯尷尬。先帝好色怠政,本就是朝野皆知的舊事,田勒所言,大機率是實情,他身為先帝之子,聽著旁人這般數落生父,難免有些不自在。
田勒將穆蘭聖女當年脫困歸族的往事說完,聽他提及苗疆、先皇后與深宮舊事,讓薛嘉言想起一些事——
她反反覆覆做過的那個怪夢,昏沉無光的長樂宮,太后手裡死死攥著一隻銅盒,盒身刻著的詭異曲折紋路。
還有前些日子侍女芭蕉提看到那紋路時,驚訝疑惑的表情。
薛嘉言穩了穩心神,抬眼看向田勒,低聲問道:“田勒,我在一本書上見過以惡圖圖騰,據說是苗疆的,不知你是否見過?”
說著,她將寧哥兒交到姜玄懷中,而後緩步走到書案前,隨手拿起一支狼毫小筆,憑著記憶裡的模樣,一筆一劃慢慢勾勒,不多時,一個圖案便落在紙上,正是她夢中反覆見到的銅盒上的印記。
田勒垂眼看向紙上的圖騰,眉頭微蹙,很快舒展開,語氣有些詫異:“夫人竟見過這個圖騰?這是我苗疆早年的族紋,夫人是在何處見到的?”
薛嘉言心頭一跳,面上卻不動聲色,輕輕放下筆,抬手理了理衣袖,淡淡遮掩道:“具體記不清了,許是從前在何處翻閱舊書時見過,只模糊記得上面說是苗疆傳來的紋樣,今日聽田壯士說起苗疆舊事,便忽然想了起來。”
田勒不疑有他,盯著圖騰點了點頭:“夫人說得沒錯,這確是我苗疆圖騰,只不過是舊紋。約莫十六年前,我苗疆內部生了內亂,紛爭平息後,族中長老便改動了族紋樣式。”
田勒的回答,讓薛嘉言確認,夢中那個銅盒,果真來自苗疆。芭蕉之所以沒有確認,是因為她年紀太小,及時起已經換了圖騰。
她在心底暗暗推演,若是那些反覆出現的夢境,是上天給她的提醒,那是不是意味著,太后與苗疆之人有牽扯?
穆蘭聖女當年受過先皇后的大恩,先皇后又是太后的親姑母,這中間的脈絡繞來繞去,絕非巧合。
太后手裡那個藏著舊圖騰的銅盒,必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薛嘉言後背微微發涼,卻不敢在臉上表露半分。
姜玄一邊與苗菁和田勒說話,一邊悄悄注意著薛嘉言,他太瞭解她,儘管她看似平靜,他卻已經從許多席細微的動作和神態上察覺到她的緊張。
直到諸事說畢,苗菁帶著田勒走了,奶孃也把犯困的寧哥兒抱了回去,書房內只剩二人時,姜玄才握住薛嘉言微涼的手:“方才你一直心神不寧,可是有什麼心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