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9章
姜玄頓了頓,想起另一樁正事,又道:“另外,今年北邊商路的生意,你正好趁此機會,與他仔細交代清楚。還有,安排他與苗菁見一面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薛嘉言應下,“生意上的事不必擔心,也不是頭一年做了。與苗菁見面的事,我也會安排。”
她想起另一件事,徵詢道:“還有一事,雍王府的明真郡主,想跟著蘇家商隊做些買賣,賺些體己。你覺得可行嗎?”
姜玄略一思忖,淡淡道:“女眷們賺點脂粉錢的私房買賣,無傷大雅,隨她去吧。此番削藩,雍王府是出了大血的,我也不好趕盡殺絕,連條財路都不給人留。只要她安分守己,不借機生事,便由著她。”
薛嘉言點頭:“我也是這般想。雍王府的封地,恰好處在京城通往韃靼的必經之路上,日後商隊往來,難免有需要行方便的時候。如今結個善緣,與人方便,自己也得利。若將來真有什麼事需要明真郡主幫襯一二,想來她看在合作的情分上,也不會袖手旁觀。”
“明真那丫頭,是個明白人。”姜玄評價道,“上回花會,薛二借她算計你,她明面上全了薛二的臉面,未當場撕破,私底下卻立刻疏遠了,這次離京前都未再與薛二往來。識時務,知進退。”
他低頭看著懷中的薛嘉言,手指纏繞著她一縷柔滑的青絲,緩聲道:“你如今是朝廷正式敕封的誥命夫人,品級已在薛二之上。等過兩年,風頭再平些,朕再尋個由頭,給你把品級往上提一提。”
薛嘉言依偎著他,聞言並未謙辭推卻。既然決定了要站在姜玄身邊,要為阿滿的將來鋪路,為自己和孩子們掙一個安穩尊榮的未來,那麼,權勢地位自然是越穩固、越顯赫越好。
她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算是應下,又將臉往他懷裡埋了埋,汲取著令人安心的溫暖。
當夜,長樂宮內燭火通明,薰香嫋嫋,掩蓋著暗流湧動的氣息。
一名穿著普通宮女服飾、面容平凡無奇的女子垂首立於殿中,正是觀星臺埋藏極深的暗探,名喚井月。她聲線平穩低沉,正向著斜倚在鳳榻上的太后回稟近日所查。
“啟稟娘娘,關於皇上用以拿捏雍王的把柄,屬下已查探出六七分眉目。據查,雍王此次奉召進京時,其隨行隊伍中一直有一人,被數名心腹高手暗中保護,卻也形同軟禁,從未在人前露面,行蹤極其隱秘。”
太后半闔著眼,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腕上的沉香木佛珠,聞言並未作聲,只靜靜聽著。
“明真郡主在京參加花會那日,雍王府後宅曾有過一陣短暫的騷動,似乎有外人闖入,但很快便被壓下,未引起外界注意。然而事後,雍王府內部卻悄無聲息地處置了四名僕役侍衛,對外宣稱是急病暴斃。屬下等順著這條線細查,發現那四人均與看守那神秘人有關。結合種種跡象推斷,雍王暗中保護——或者說軟禁的那個人,就在花會當日,被人劫走了。而劫走之人行事利落,未留活口線索,但雍王事後反應異常乖順,主動上表削藩......此事,恐非巧合。”
太后原本半闔的眼眸倏然睜開,內裡精光一閃。她身體微微前傾,顯露出了濃厚的興趣:“被人劫走?是什麼人,竟能讓雍王如此緊張,甚至不惜軟禁,又能讓皇帝拿來作為要挾的籌碼?”
她飛快地在腦中過了一遍雍王可能掌握的、能威脅到皇帝或令皇帝在意的人或物,一時卻無頭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