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上朝,也不過是把政事從紫宸殿搬到長宜宮罷了。”
姜玄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。
那書案上,奏疏堆得像小山一樣高。
他訕訕地笑了一下。
“嘿嘿......”
薛嘉言又道:
“那些朝臣啊,就是看透了你,所以沒跟你一直硬槓著。先帝朝時,曾有半年不曾早朝的記錄。碰上你這麼勤勉的皇帝,他們也怕把你逼急了,撂挑子不幹了。”
姜玄哼了一聲:
“真逼急了,我還真就學先帝,先享受享受帝王生活。”
薛嘉言白了他一眼:
“那你得先多選些美人。先帝后宮來來回回可近百位美人呢......”
姜玄連忙擺手:“那我不要。”
他摟緊她,笑著道:“只要你就夠了。”
薛嘉言被他摟著,心裡暖暖的。
可過了一會兒,她又想起外面那些事。
“午門那些士子們,”她有些擔憂地問,“就這麼跪著,皇上真的不管嗎?”
姜玄:“時辰還沒到呢。”
薛嘉言好奇道:“什麼時辰?”
姜玄看著她,目光幽深:“再等等你就知道了。”
長樂宮裡,茶香嫋嫋,可那香氣裡,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意。
太后端坐上首,手裡捧著一盞茶,卻一口沒喝。
沁芳跪在下首,把今日朝堂上的事,一五一十地稟報了。
皇帝在朝堂上如何駁斥鄒子墨,如何說出“前年寒災薛氏捐糧捐衣”的話,如何把那些跪諫計程車子發配去通縣滅蝗。
還有——
那輛金車。
那六匹“照夜雪獅子”。
那從午門招搖過市、停在戚家門口、把薛氏接進宮的香車寶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