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維的臉色,微微變了變。
緊接著,苗菁揚聲道:“諸位,本官知道大家心中為死去的戚大人鳴不平。今日,本官便在這午門前,把戚大人的事情說與諸位知。”
他頓了頓,抬起手。
“帶人上來!”
一聲令下,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,幾個錦衣衛押著一個年輕人走了上來。
那人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舊衣,頭髮亂糟糟的,面色蠟黃,眼窩深陷,像是許久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、睡過一個囫圇覺。他被推著踉蹌了兩步,站定時,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。
人群裡忽然有人驚呼了一聲。
“咦,那不是戚大人的小廝嗎?”
“是啊是啊,那不是阿吉小哥嗎?”
人群中元寶衚衕的街坊鄰居們一眼就認出來阿吉。
戚少亭在京城混了十幾年,從讀書到中舉到進士到入仕,同窗不少,朋友不少,在順天府和鴻臚寺任職時,來往的官員也不少。
認識他的人,自然也不少。
而阿吉這個整日跟在他左右的人,那張臉,那些街坊鄰居早就看熟了。
“他怎麼變成這樣了?”
“失蹤了好久了吧?戚家不是還報過官,說是逃奴?”
“對對對,我記起來了,是有這麼回事!”
議論聲嗡嗡地響起來。
苗菁抬起手,壓了壓那些聲音。
他走到阿吉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諸位說得不錯。這位就是戚大人的長隨,王吉。戚大人死後,這位長隨也就消失了。戚家倒是去報過官,說是抓逃奴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忽然拔高:
“可這廝並不是逃了。他是眼看著主子出事,自己害怕,遠逃他鄉去了!”
阿吉低著頭,肩膀抖得更厲害了。
苗菁看著他,冷冷道:
“王吉,你可知罪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