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與禮教,並無衝突。”
話音落下。
午門前,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旗幟的聲音。
那些跪著計程車子們,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。
有人瞪大了眼睛,嘴巴微張,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棍。
有人臉色慘白,嘴唇哆嗦著,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。
有人漲紅了臉,額頭上青筋暴起,卻不知道該往哪裡發洩。
他們今早雄赳赳地跪在這裡。
他們喊的嗓子都啞了。
他們以為自己是在為禮教而戰,為綱常而戰,為天下蒼生而戰。
可現在——
鬧了半天,那個他們口口聲聲要處死的“淫婦”,根本沒有違反禮教。
而她那個他們要維護的“死者”,才是個攀附權貴、服用虎狼藥、青樓買醉的廢物。
他們鬧了個天大的笑話。
燕奉站在人群邊緣,臉色扭曲得厲害。
他是這個笑話的始作俑者。
是他寫的聯名書,是他帶著人跪在這裡,是他差點血濺午門。
他忽然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,像是被人當眾扇了無數個耳光。
人群裡,有許多女子,她們聽著苗菁的話,聽著那些議論,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。
有一個婦人搖著頭,嘆息道:
“原來薛氏是妻,便是要被處死的淫婦。她變成了‘夫’,此事就理所當然了......”
人群中傳來另一個女人的聲音,帶著一絲苦澀:
“真真是女人難當啊......”
旁邊的人聽了,也都沉默了。
是啊。
同樣的事。
換一個身份,就是天壤之別。
這世道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