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5章
長宜宮,姜玄坐在寬大的書案前,面前堆著一摞厚厚的奏疏,硃筆握在手中,卻遲遲沒有落下。
他頻頻走神,眉宇間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煩躁。
昨夜,他派人將薛嘉言召進宮來,她自始至終都沉著一張臉,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冷意。
姜玄吻著她,指腹從她柔軟的腰上滑過,一路往下。
兩人不知歡愛幾回,他對她的身體瞭如指掌,輕易便撩撥起漣漪。
懷中人的身體瞬間繃緊,隨即又漸漸軟了下來,呼吸也變得急促,眼底泛起細碎的水光,顯然已是動情。
可她性子執拗,面上依舊強裝隱忍,緊咬著下唇,連一絲聲響都不肯溢位,彷彿這般隱忍,就能守住自己最後的體面。
見她這般模樣,姜玄有些掃興。
他停下動作,指尖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轉過頭看著自己。
“言言,陪在朕身邊,就這麼讓你難受嗎?”
薛嘉言的嘴唇被她咬得泛出淡淡的血色,自始至終,都沒有說一個字。
她的沉默,點燃了姜玄心底的怒火——他氣她的隱忍,氣她的沉默,氣她明明動了情,卻還要裝作毫不在意。
姜玄火起,帶著懲罰性的力道,狠狠撻伐著她。
他想逼她開口,想逼她卸下偽裝,想讓她眼裡只有他,哪怕是恨,也好過這般無動於衷的沉默。
一室旖旎,燭火搖曳。
末了,薛嘉言終究是撐不住了,在極致的悸動中土崩瓦解。
她伸出纖細的手臂,緊緊攀附在姜玄的背上,緊貼著他,彷彿他是這無邊黑暗中,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她的臉頰泛著潮紅,呼吸急促,水淋淋的,像是剛剛被他救贖。
姜玄感受她緊緊攀附的力道,心底的怒火漸漸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滿足與柔軟。
他輕輕撫摸著她的髮絲,想要多留她一會,便同她說起了閒話,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輕鬆與興奮:“言言,你知道嗎,赫哲部有一座山,裡面藏著很多鐵礦,他們自己還不知道,是一個軍戶去給妻子尋藥時偶然找到的。若是能將這座鐵礦掌控在手中,咱們大兗的軍隊不會再缺兵器,以後邊境再無後顧之憂......”
姜玄低聲說著,眼底閃爍著期待的光芒。
可懷中的薛嘉言,卻依舊有些心不在焉,她將臉頰貼在他的胸口,聽著他有力的心跳,卻沒有任何回應,周身依舊縈繞著那股淡淡的疏離,彷彿他說的一切,都與她無關。
姜玄說了許久,見她始終一言不發,厭倦了獨角戲,他停下話語,沉默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