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0章
一道宮牆，一道城牆，將姜玄與薛嘉言隔開。
自此，姜玄困於皇宮之中，每日周旋於各種算計之間中，收斂鋒芒，暗中積蓄力量；而薛嘉言則在玉貞觀的清苦歲月裡，每日誦經祈福、勞作修身，唯有收到姜玄的信件時，心底才會泛起一絲暖意，消解思念。
康王府，姜昀端坐於堂內的梨花木椅上，眉頭緊鎖，臉色沉鬱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目光暗沉，問向身側躬身侍立的井月：“宮中安插人手的事情，怎麼樣了？”
井月連忙躬身回話：“回稟殿下，太后娘娘將後宮打理得鐵板一塊，好在近日總算有了進展——屬下買通了長樂宮一名宮女，名喚伏綺，她在太后身邊當差，雖職位不高，卻能接觸到太后的日常起居。”
姜昀聞言，眉頭稍稍舒展了幾分，眼底閃過一絲急切，聲音依舊低沉：“她可有說，娘娘......一切還好？”
他口中的“娘娘”，語氣裡帶著些許複雜意味。
井月抬眸，飛快地看了姜昀一眼，又迅速垂首，低聲道：“伏綺說，娘娘一切安好，甚至可以說是春風得意。娘娘如今垂簾聽政，前朝後宮皆在她的掌控之中，手握大權，呼風喚雨，怎麼會不好呢？”
姜昀的臉色瞬間又沉了下來，晦暗不明，周身的戾氣愈發濃重。
他緩緩抬起手，掌心握著一枚還未打磨好的海棠花檀木簪子。
井月看著姜昀陰沉的模樣，心中有些發怵，猶豫了片刻，終究還是硬著頭皮，低聲說道：“殿下，還有一事，伏綺前日傳來訊息，此事暫時還未確認真假，沒有十足的把握，但若是真的，那便事關重大廣。”
姜昀眉頭一蹙：“說！”
井月壓低聲音：“伏綺......伏綺懷疑，太后和皇帝之間，有私情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
這句話如同驚雷，狠狠炸在姜昀的耳邊，他猛地站起身，臉色瞬間鐵青，眼底迸射出駭人的暴戾之光，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。
井月被他眼中的戾氣嚇得心頭一哆嗦，連忙跪倒在地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姜昀死死攥著手中的檀木簪子，他胸口劇烈起伏，強壓著心中的怒火與暴戾，聲音沙啞地呵斥：“說清楚！她憑什麼這麼猜測？可有證據？”
井月竭力鎮定下來，聲音顫抖著回話：“殿下息怒，此事目前還只是伏綺的猜測，暫無實據。據伏綺說，自皇帝登基以來，太后與皇帝朝夕相處，關係異常親密。前些日子，太后還曾深夜獨自前往長宜宮探望皇帝，逗留了許久才離開，這般舉動，太過不尋常，伏綺也是看在眼裡，才敢暗中將此事稟報給屬下。”
“呵......哈哈哈......”
姜昀突然發出一陣淒厲的冷笑，笑聲裡滿是憤怒、不甘與屈辱，手中的檀木簪子幾乎要被他捏碎。
“好，好得很！姜玄！”
他咬牙切齒地念出姜玄的名字，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眼底的暴戾幾乎要溢位來。
先帝在世時，明明最疼愛的是他，私下裡也曾跟他說過，會將皇位傳給他，可到最後，皇位卻被姜玄奪走，他不甘心，他恨姜玄，恨他奪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