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5章
“把姜昀的頭顱取來,朕要親自送給太后‘觀賞’。”
“是,陛下!”苗菁躬身應下,轉身悄然退去,只留下一陣輕微的腳步聲,轉瞬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姜昀作為已經就藩的王爺,近來雖在京畿活動,卻不敢堂而皇之地亮明身份,仍是喬裝扮作富商,住在京郊莊子上。
姜昀不知道的是,他身邊已經有人背叛了他。
苗菁裡應外合,與宮變之前取下姜昀首級。
姜玄看著苗菁拎回來的包裹,沒有半分動容,只冷冷吩咐:“去長樂宮。”
寒風裹挾著血腥味湧入大殿,姜玄面色冷冽,一步步走了進來,身後的苗菁,手中提著一個被血浸透的包裹。
太后臉色驟變,暗道不好,蹙眉喝道:“未得哀家允許,誰敢私闖長樂宮?”
姜玄沒有回答,只是抬手,示意苗菁將包裹扔到太后面前。
“哐當”一聲,包裹落地,血淋淋的頭顱從包裹裡滾出來,順著光潔的金磚地,滾到太后腳邊,猙獰的面容正對著她,縱是一貫冷靜威嚴的太后,也禁不住嚇得連連後退。
姜玄緩緩走到她面前,眼神帶著蝕骨的恨意,語氣沙啞而冰冷,一字一句:“你看清楚了,這是誰。”
他俯身,死死捏住太后的下巴,強迫她看著地上的頭顱:“不是很想讓他登基嗎?現在,他死了,死在你精心謀劃的宮變前夜。”
“這種失去至愛的滋味,你嚐到了嗎?!你害死言言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,有一天,你也會承受和朕一樣的痛苦?!”
太后被他捏得下巴生疼,看著姜昀血淋淋的頭顱,又看著姜玄瘋魔的模樣,她咬著牙著,掙扎著:“姜玄,你這個瘋子!你殺就殺了,哀家可不痛苦,哀家肯本不會愛任何人!誰像你是個傻子,身在皇家,竟還說什麼摯愛,可笑!”
姜玄冷笑一聲,盯著太后泛紅的眼眸,嗤笑著說:“口是心非,痛不痛,你自己知道!”
殿外鐵甲鏗鏘,錦衣衛與皇家禁衛湧入,將長樂宮團團圍住,太后身邊的親信宮人,盡數被拿下。
姜玄不再看崩潰哀嚎的太后,冷聲下旨:“凡是參與謀逆者,格殺勿論,株連親族,絕不姑息。長樂宮宮人,盡數處死;姜昀滿門抄斬,一個不留!”
一時間,長樂宮血流成河,昔日華貴聖地,化作人間修羅場。
姜玄沒下令將姜昀頭顱懸掛於宮門之上,示眾三日,警示所有心懷異心者。昔日高高在上的康王,最終落得身首異處、宗族覆滅的下場。
而太后,則被幽禁冷宮,讓她在無盡的悔恨與孤寂中,慢慢煎熬。
整個過程中,宋家不是沒有反撲,但最終都被一一打壓,宋家高位坐得太久,得罪的人也不少,牆倒眾人推,姜玄只需做出要推牆的動作,跟隨著蜂擁而上,宋家覆滅。
姜玄收回所有旁落的權柄,把京畿兵權、地方鎮將任免、人事財賦大權全部牢牢攥在自己手中;太醫院、內務府、宮禁宿衛、錦衣衛,全部換上絕對忠心於他的心腹,任何人不得插手干預。
自此,再無太后干政,再無藩王掣肘,再無朝臣抱團制衡。
姜玄以雷霆鐵血、不擇手段的卑鄙狠辣,踩著屍山血海,徹底掃清所有障礙,真正做到乾綱獨斷,一人獨攬大兗朝野大權。
只是大權在握,萬里江山盡在掌心,他卻再也找不迴心愛的姑娘。
世人皆懼他、畏他、敬他,卻不敢近他,愛他。
姜玄服用了一半的重生蠱,在薛嘉言死後,他又活了近十年,做了一個權傾天下、卻終生心有空缺的孤家寡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