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芳神君盯著秦伊瑤,感受著那股似乎完全探不到深淺的神儲威壓,喉嚨裡發出一陣極度陰毒而嘶啞的低笑。
“我們走。”
他猛地一揮寬大的袖袍,對著身旁三人下達了命令。
三名供奉轉身便聯手合力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虛空裂隙!
“折損千萬戰軍,費盡心機露個面,就為了來我面前挨一劍?”
秦伊瑤冷笑道。
朱芳神君半個身子已經沒入了空間裂隙之中。
他聽到了秦伊瑤的嘲諷,心中的憋屈與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焚穿,但最終還是被天寂那高高在上的警告給強行壓了下去。
底氣還在。
他背後可是那位手握造神秘法的大人,暗地裡不知還有多少突破桎梏的運朝供奉正在蟄伏蓄力,何必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跟這神儲去硬碰硬?
“大秦神國確實鋒芒無匹……”
朱芳神君的聲音從裂隙深處幽幽傳出,透著刻骨的惡毒。
“可大秦的天命,全繫於你一人之身。”
“只要你這杆大旗倒下,大秦神國瞬間便會四分五裂,淪為我等的盤中餐!”
他頓了頓,語氣愈發陰森。
“若是你想現在就來追殺我等,隨時奉陪,只不過這後果,大秦神國未必吃得消!”
“這文明鹿死誰手,還遠遠沒到下定論的時候。”
話音落下,空間裂隙轟然合攏。
沉悶的厚重角聲連綿不絕地吹響,遠方原本還在觀望壓陣的反秦聯盟戰軍也如同退潮的海水般,開始回撤。
在持續了一個多月的慘烈血戰之後,這片戰場終於迎來了令人壓抑的死寂。
“罷了,暫且繞過你們。”
秦凝視著朱芳神君消失的那片虛空,纖長五指慢慢鬆開了匯聚到頂點的力量,直到天際的血煞徹底散去。
她完全可以順著那四條老狗留下的尾氣追進去,將他們生生剮了。
但不合適。
大秦戰軍剛才被朱芳神君以一人之力硬生生震退,前鋒死傷慘重,那股橫推無敵的兵鋒煞氣已經被打斷。
當務之急是把陣腳踩穩,重整旗鼓。
而且。
朱芳神君說到底,不過是別人推到臺前的打手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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