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我操，戈登，你想怎麼解決？不行就賠點兒錢唄，行嗎？”
高奔頭嗤笑一聲：“賠錢？你砍我兄弟，我得先砍回來，再談賠錢的事兒！”
他衝手下一擺手，指著四寶子：“小夥兒，你過來！”
四寶子當時就嚇對眼了——這一過去，指定得挨刀。戈登趕緊拽住他，衝高奔頭喊：“高哥，給我點兒面子！錢我們賠，別動手！”
“面子？”高奔頭吐了口煙，“你戈登在我這兒，沒面子！再裝逼，連你一起砍！”
“高哥，有話好說！你說個數，我們指定滿足你！”戈登急得滿頭汗。
高奔頭眯著眼打量他半天：“想擺平這事兒？20萬！”
92年年初的20萬，那可不是小數目——四寶子那小飯店，砸鍋賣鐵都不值兩萬！戈登和四寶子當場就懵了。
“高哥，這20萬是要我們的命啊！”戈登苦著臉，“這飯店一天賣個三百二百都費勁，哪拿得出這麼多錢？”
藍毛在旁邊拎著刀起鬨：“沒錢就砍人！少廢話！”
高奔頭叼著煙，慢悠悠地說：“看在你還算識相的份上，給你打個折——十萬。但錢要給，刀也得挨，還差十萬，就用刀補，一刀值兩萬，砍五刀就完事兒。聽懂沒？”
“十萬塊錢還要砍五刀？”四寶子急了，“我一分錢都不給，有本事你砍死我！”
“嘿，還挺橫！”高奔頭一使眼色，五個小弟立馬衝上去，一把就把四寶子拽了過來。
戈登不敢硬攔——他惹不起高奔頭，只能急得跳腳：“高哥！別砍！我給你拿錢！”
“拿錢？晚了！”高奔頭掏出一把砍刀，照著四寶子後脖頸側邊“哐哐哐”就是三刀。四寶子疼得“嗷”一嗓子，當場就癱地上了，後背的血“嘩嘩”流。
“還差兩刀！”高奔頭舉著刀還要砍。
“高哥，別打了！”戈登撲過去攔著，“十萬塊錢我明天一定送過去！求你別再砍了！”
高奔頭踹開他，指著四寶子罵：“今天算給你面子，砍五刀，明天十萬塊錢，送到南城旱冰場去——那是我的地盤。敢不給，明天我不光砍他，連你一起收拾！”
說完，他一揮手：“走！”四五十人呼啦一下全撤了。
桂芳從屋裡跑出來，抱著四寶子哭。戈登趕緊蹲下來，扶住四寶子：“寶子，對不起，哥沒保護好你。”
四寶子捂著流血的後背，臉色慘白：“別廢話，趕緊送我去醫院，我咋感覺這麼冷呢……”
倆人趕緊把四寶子送進東城醫院——巧了，跟閔佳浩是同一家。四寶子的傷沒閔佳浩重，閔佳浩是貫穿傷，他這就是皮外傷，但也得住院縫針。
病房裡，桂芳抓著戈登的手哭：“戈登哥，那十萬塊錢明天咋整啊？家裡沒這麼多錢，不行把房子賣了，飯店也兌出去吧？”
戈登嘆了口氣——加代當初給過四寶子四十萬，可四寶子半年就花得差不多了，手裡只剩十二三萬。戈登咬咬牙：“弟妹，不用你管，這十萬塊錢我來出。”
“哥，這怎麼好意思……”
“咱是兄弟，說這幹啥？你在醫院照顧好寶子，明天的事兒我來擺平。”
戈登回到自己的催債公司，問小弟：“我卡里還有多少錢？”
“還有十三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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