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對，你等我！我他媽跟高奔頭都談完了，你等著，我這就過去！”
戈登都氣炸了，嘴裡罵罵咧咧：“錢都花完了，怎麼還來這出？真他媽不講究！”
他風風火火趕到醫院，一進門就看見四寶子媳婦桂芳坐在走廊哭，趕緊衝過去：“弟妹，寶子咋樣了？”
正好主治大夫從病房出來，戈登一把拽住他：“大夫，他怎麼樣？”
大夫皺著眉擺手：“小夥子，你別激動。砍得太狠了，足足17刀，現在還在危險期，情況不樂觀。”
“17刀？操他媽的！哪有這麼下死手的！”戈登眼睛都紅了，掏出手機就給高奔頭撥過去，語氣裡全是火。
“高奔頭，你他媽什麼意思？”
“戈登？你跟誰喊呢？”高奔頭的聲音帶著不耐煩。
“我跟你喊！十萬塊錢我給你送過去了，五刀也捱了，你說事兒翻篇了，怎麼閔佳浩的人還去醫院砍我兄弟？”
“我都不知道這事兒！”
“你不知道？他是你兄弟，你能不知道？”
“戈登，你他媽別給我吵吵！誰給你的膽子跟我這麼說話？”高奔頭也急了，“就砍你了，你能咋地？我問問兄弟怎麼回事，再跟你說！”“啪”地就掛了電話。
戈登攥著手機，肺都要氣炸了——高奔頭明擺著耍無賴，他壓根沒管閔佳浩，甚至可能巴不得閔佳浩報復。可現在不是找高奔頭算賬的時候，四寶子的醫藥費還沒著落。
桂芳紅著眼走過來：“哥，我實在沒錢了，你那兒還有錢沒有？大夫說還得準備六七萬，不然藥都續不上了。”
戈登掏出自己的銀行卡，心裡發沉：“弟妹，你別操心，我來解決。”他卡里只剩三萬塊，離六七萬還差一大截，只能找人借。
第一個電話，他打給了哈生——倆人關係最鐵。
“哈生，你手裡有多少錢？”
“萬八千的唄，咋了？”哈生一頭霧水，“加代上次回來給我的錢早花完了，我不得生活啊？”
“四寶子出事了，讓人砍了，現在在東城醫院重症監護室，急用錢！”
“操！我馬上過去！”哈生二話不說，“我這就張羅錢，你等著！”
沒一會兒，哈生就跑來了，一進病房看見纏得像木乃伊似的四寶子，倒抽一口涼氣：“我操，這是下死手了！”
戈登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，哈生掏出一沓錢：“我全拿出來了，一共。”
“我這兒有三萬，加起來四萬六，離七萬還差兩萬多。”戈登皺著眉，“再找徐瀚宇和丁亞青問問，他倆能不能湊點兒。”
電話打過去，徐瀚宇和丁亞青趕過來，倆人湊了4000塊——他倆都是派出所的戶籍員，一個月就二三百塊錢，這4000塊已經是咬牙擠出來的了。
“一共五萬，還差兩萬。”哈生蹲在地上撓頭，“實在不行，找加代吧？”
“找加代？”戈登臉一紅，“咱這夥兄弟在老家混，人家一個人背井離鄉去南方，咱在家出事兒就找他，不磕磣嗎？讓人笑話！”
“磕磣也比眼睜睜看著四寶子死強啊！”哈生急了，“你要是能瞅著他死，咱就不打；你要是認他這個兄弟，就趕緊打電話！”
戈登咬著牙，糾結了半天，還是撥通了加代的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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