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航、戈登、哈生都在加代旁邊;潘哥那邊呢,高奔頭、周慶、藍月海都站著。兩邊離著四五十米遠,過路的老百姓全瞅直了——老頭兒老太太遛彎兒的,嚇得趕緊停住腳。
“別雞巴走了!那邊要幹仗!”
“往這邊兒繞!往這邊兒走!”
那時候四五點鐘,傍晚天要黑沒黑。潘哥個頭不高,在隊前抱著膀子喊:“加代?你是加代不?”
加代站在最前頭應:“你好,我是加代。”
“小夥兒可以啊,我沒成想,你是個人才!”潘哥上下打量他,“你這些兄弟,一個北京的沒有?”
“沒有,都是我從深圳找來的。”
“我操,牛逼!屬實牛逼!”潘哥點頭,“小夥兒,我挺佩服你,咱倆還能談談不?”
加代冷笑:“沒什麼雞巴可談的。要談也可以,我給你面子——讓高奔頭爬過來,給我跪地下道歉,我再把他兩條腿打折,這事兒就算完。”
潘哥笑了:“加代,你他媽太狂了!是不是以為找了200多人,就很牛逼?你知道我身後多少人嗎?300個!”
正說著,周慶又帶100多人趕過來了。北京道上的都知道,潘哥要幹仗,找1000人都不是問題。這一下,潘哥身後足足400多人,加代這邊才200多——真打起來,明眼人都知道潘哥穩贏。
“年輕人,別太狂,別太急功近利。”潘哥語氣沉下來,“你能混到今天這步,已經算成功了。我還是那句話,你給我道個歉、賠個禮,這事兒我翻篇,不打你。但你要是跟我裝犢子,不給我面子,我指定削你!”
“對!給潘哥道歉!”身後四五百人齊聲喊,聲浪震得慌。
加代這邊,兄弟要麼沒北京人高馬大,要麼人數佔劣勢,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退無可退。
關鍵時候,江林站出來了:“徐遠剛,把500萬拿過來!”
徐遠剛趕緊招呼幾個兄弟,把五六個大黑兜子扔在地上,“嘩啦”一倒——全是現金,足足500萬!
那年代誰見過這陣仗?連潘哥都直了眼。江林指著對面喊:“我是加代的兄弟江林!今天你們要是敢動我哥,要麼把我們全打死,打不死的話,這500萬現金,就是買你們命的錢!我拿500萬,乾死你們!”
藍月海、周慶都懵了:“我操,這是什麼怪物?拿500萬打仗?”
潘哥身後的兄弟也慌了:“這咋打啊?他拿500萬砸咱們!”
“少來這套!”潘哥硬撐著,“有錢算個嘚?想幹我,照樣幹!兄弟們,上!”
雙方瞬間鼓譟起來,左帥一馬當先就要衝:“我砍死你們!”
高奔頭那邊也喊著往上衝,眼看就要血拼——這要是打起來,最少得死十個八個。可對加代來說,今天就算不打,能跟潘哥擺開這架勢,在北京也徹底站穩腳跟了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輛黑色紅旗轎車“滋”地一腳剎車,橫在了兩夥人中間,把雙方隔開了。
“誰啊?”
車門一開,下來倆老炮兒——杜仔和閆晶。
“打什麼仗?都給我停了!”閆晶喊了一嗓子,轉頭跟杜仔說,“你勸潘哥,我勸加代,咱倆當回老好人,把這事兒了了。”
閆晶先走到加代跟前,伸手握手:“加代,我閆晶。你咋跟潘哥較上勁了?”
“晶哥,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不幹不行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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