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嘎一看這陣仗,也沒招了,只能跟著出來,往走廊裡一跪。
此時此刻,陳雄一看不行了 —— 再待著就得被抓,趕緊琢磨撤。
加代衝周廣龍說:“差不多了,廣龍,咱可以進去了!”
沒成想周廣龍性子急,一腳就把門蹬開了,“啪嚓” 一聲,屋裡烏泱泱全是人。
陳雄正坐在窗戶臺上,瞅著加代他們進來,嚇得一哆嗦。加代一眼就瞅見窗戶臺上的陳雄,大喊:“廣龍!陳雄要跳窗跑!”
周廣龍一抬頭,罵道:“你媽的哪裡跑?” 抬手 “邦邦邦” 放了三槍,沒打著陳雄,倒把屋裡三個想攔著的兄弟幹倒了 —— 有的打肚子上,有的打腰上,有的打肩膀上,瞬間就躺了仨。
陳雄像他媽大肥豬似的,擱窗戶臺上哆哆嗦嗦,壓根不敢自己蹦,是順著牆慢慢滑下去的。他身上全是大肥油,肚子和臉先著地,“噗通” 一聲,居然還彈起來半米高,你就說他這肚子得多有肉!
跳下去以後,周廣龍趴在窗戶臺上罵:“你媽的跑啥!”
張春秋在旁邊喊:“哥,你跳下去追啊,開槍打他!”
周廣龍回頭懟他:“放屁,你咋不跳呢?跳下去不得摔死!” 他也不傻,趕緊往樓下跑,大夥跟著一起往樓後衝,可跑到樓後一看,人沒影了 —— 陳雄對這地形太熟悉了,前邊一條街道,後邊一條街道,早就鑽衚衕跑沒影了。
他那腿都摔歪了,愣是不知道疼,“去你媽” 哇哇狂跑,周廣龍他們追了半天,連個人影都沒看著。
周廣龍只能回到樓上,屋裡屋外一共八十多人,全舉著腦袋不敢吭聲。
周廣龍叉著腰喊:“我問問你們!除了陳雄,誰是管事兒的?說話!”
沒人吱聲。
周廣龍急了,掏出傢伙指著大夥:“你們要他媽不說,我今天就挨個斷你們腿!我他媽是黑龍江雞西的,說到做到!” 這東北漢子的狠勁兒一上來,真給東北人長臉,“你們不說,我今天就挨個崩!誰管事兒呢?”
小孟趕緊抬頭:“大哥別別別!我扛!這裡有我十多個兄弟!”
加代問:“陳雄能跑哪去?”
小孟擺手:“哥,我真不知道!他說打仗,把我喊來的,具體啥事兒我也不清楚啊!哥,實在不好意思了,饒了我們吧!”
周廣龍舉著傢伙就要砍,加代一瞅,攔住他:“拉倒吧!咱們的目的是抓到陳雄,抓他們沒用!”
此時此刻,陳雄已經跑到自己家裡了,嚇得魂兒都沒了。他在羅湖混社會這麼多年,跟羅湖分公司東門派出所的高所長關係相當鐵 —— 平時市場的保護費、飯店的孝敬,他沒少給高所長送。
回到家,他趕緊給高所長打電話,聲音都發顫:“高哥,是我,陳雄啊!”
高所長打趣:“怎麼的了?你陳雄還有求我的時候?你在羅湖比我都橫,市場和飯店的好處你都佔遍了,還有啥事兒能難住你?”
陳雄哭喪著臉:“高哥,這回遇著茬子了!有人敢拿槍崩我!”
高所長一愣:“啥?在深圳還有人敢拿槍崩你?誰呀?”
陳雄把前因後果一五一十都跟高所長說了 —— 從早市收保護費、砍邵偉、砸加代表行,到加代帶人打上門、自己跳窗逃跑,全說了。
高所長罵道:“你也是的,沒事熊人家幹啥?”
陳雄辯解:“高哥呀,我不熊他這樣的,能鎮住別人嗎?我沒成想,這小子真敢反水,還敢拿槍!”
高所長問:“他擱哪做買賣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