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高，市總公司的平臺好，你有來這兒乾的心思就好。回去合計合計，看這事兒咋弄。”楊副局擺了擺手。
“我明白了，領導！”高大隊長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。
黃連華在旁邊看得明白，等老高走了，他跟楊副局說：“楊哥，這事兒差不多能成，但畢竟人沒了，賠償得給足，100萬夠不夠？”
“夠了，你明天準備好就行。”
黃連華當天沒給加代打電話——事兒沒敲定，說啥都白搭。
老高一回家，他媳婦就堵上來了：“我弟弟那案子咋樣了？那個叫黑子的，你給判死刑沒？”
“出轉機了。”老高脫了外套，語氣平淡，“黑子算防衛過當。”
“啥？他殺了我親弟弟，還防衛過當？”他媳婦跳了起來。
“高層領導介入了，我有啥辦法？”老高不耐煩地說，“你弟弟啥德行你不知道？在洗浴看場子，人家黑子找個小妹兒，他非得跟人搶，還先動手打人，人家急眼才把他乾沒的！”
“那也不能輕饒他！”
“領導說了，不讓咱白死，給賠償。”老高瞪了她一眼，“能過就過，不能過滾犢子！”
這話說得夠狠，他媳婦當場就愣了——為了升職，親小舅子的仇都能擱一邊。
第二天一早，老高樂呵地往市局趕，黃連華也早到了，手裡攥著一張100萬的銀行卡，密碼六個零，先交給了楊副局。
“進來。”楊副局喊了一聲，老高趕緊湊過去。
“案子咋整的？”
“領導，您看我重新做的筆錄。”老高遞過材料，“我小舅子先挑事，黑子屬於防衛過當致人死亡，沒法判死刑。最後定了八年，這是我能爭取的最大余地了。”
“行，算你識相。”楊副局點點頭，“你去看守所打個招呼，這黑子得照顧好，以後你提拔的事兒，我記著。”
“您放心，指定辦妥！”
臨走時，楊副局把那張100萬的卡扔給他：“這是賠償，你小舅子的事兒，到此為止。”
老高揣著卡，美滋滋地走了——既沒得罪領導，又撈了錢，升職還穩了。
老高直接奔了看守所，找到所長老孫——深圳看守所的老孫跟他還算熟。
“高隊，你咋來了？”老孫懵了，“這黑子殺了你小舅子，你咋還來管他？”
“少廢話，我讓你照顧好他，你照做就行！”老高瞪了他一眼，“他改判八年，在裡邊給安排個輕活兒，出一點事我找你算賬！”
“明白明白，您發話了，肯定辦妥！”老孫趕緊應著。
這邊事兒一了，黃連華就往醫院趕。加代、左帥、大東正愁眉苦臉地等信兒，一瞅他進來，全站起來了。
“黃哥，咋樣了？”左帥急著問。
黃連華故意賣關子：“我盡力了，你別怨哥……”
“黃哥，是不是救不了？”加代的心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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