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帥哥，讓我們跟你走吧！”小李子攥著左帥的手，眼淚嘩嘩往下掉，“咱哥仨出去上班，給你掙醫藥費去！總不能在這兒等死啊！”
左帥紅著眼眶搖頭：“不行！你們傷太重，出去幹不了活，還得感染。聽我的，你們仨在這兒硬扛著，我帶著大東他們出去想辦法。”
說啥都沒用，小李子、小劉、小浩只能留在病房。左帥摸出兜裡最後那6200塊錢，一瘸一拐地去了護士站，對著護士長說：“我們五個先出院，這錢存進去，麻煩你多照顧我那三個兄弟，我掙著錢馬上來續款。”
護士長皺著眉：“你們這樣出不了院，傷口還沒好，出去容易出事！”
左帥笑了，笑得特無奈：“我沒錢，你能救我嗎？我就問你，醫院是救沒錢的好人，還是救有錢的壞人？”
護士長別過臉：“我們只認錢。”
“行，我懂了。”左帥轉身就往病房走，“那我們自己拔管，撤了。”
回到病房，他跟大東幾個說：“都把吊瓶拔了，咱走。”兄弟們沒二話，“咔嚓”幾下就把針管拔了，血珠子順著針眼兒冒出來也不管。五個人互相扶著，一步一挪地出了醫院——身上一分錢都沒剩，連買瓶水的錢都沒有。
他們只能回鄭勤的錶廠，畢竟這兒還有地方落腳，還能掙錢。剛進大門，就撞見鄭勤。
“帥子？你咋回來了？”鄭勤假惺惺地迎上來，“傷好利索了？”
“差不多了，回來上班。”左帥沒提沒錢出院的事兒，提了也白提。
他揣著從工友那兒借的幾十塊錢，去藥店買了紗布、碘伏和酒精，回到宿舍就給兄弟們換藥。大東後背上的傷口還沒長好，一沾酒精就疼得齜牙咧嘴，黑子咬著毛巾硬扛，左帥的手都在抖，可還是狠著心把藥塗勻，再一層層纏上紗布。
鄭勤路過宿舍，瞅見這場景，隨口問：“沒好利索咋就出院了？”
左帥低頭纏紗布：“不嚴重，回來上班方便。”
鄭勤“哦”了一聲，沒再追問，轉身就走了——他才不管這幫人的死活，只要還能幹活就行。
沒過兩天，紗布和止疼藥就全用完了。小剛疼得直哼哼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“帥哥，這咋整啊？藥沒了。”大東湊過來，愁眉苦臉的。
左帥攥緊了拳頭：“我去跟鄭老闆支點兒工資。”
“他能給嗎？”黑子不放心。
“試試吧。”左帥站起身，往辦公樓走。
敲開鄭勤辦公室的門，鄭勤正蹺著二郎腿看報紙：“進來，咋的了帥子？傷好得差不多了？”
“鄭哥，我三個兄弟還在醫院躺著呢，我們五個是沒錢才出院的。”左帥攥著衣角，“我想跟你支一個月工資，給兄弟們買藥。”
鄭勤放下報紙，挑眉：“你才來多久？還沒到開支日子呢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左帥急了，“可我們得買藥啊，總不能等死吧？我以後接著跟你幹，跑不了的，這錢就當提前扣我工資了。”
鄭勤想了想，拿起電話：“小楠，給左帥支2000塊錢工資，送我辦公室來。”
沒一會兒，女會計小楠就把錢送來了。左帥接過錢，剛要道謝，鄭勤就開口了：“這可是你這個月工資，省著點花，別到時候又來跟我要。”
左帥心裡一堵，沒說話，攥著錢轉身就走——他幫鄭勤出生入死，支2000塊錢都這麼費勁，這老闆是真冷血。
拿著這2000塊錢，左帥先去了熟食店，買了200塊錢的豬頭肉、醬肘子，兄弟們好久沒沾肉了，得改善改善伙食。然後又去了藥房，挑了紗布、碘伏、止疼藥，還有給醫院兄弟帶的營養品，一算賬花了七八百，兜裡還剩1000多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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