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東和黑子倆人跟左帥說：“哥，我們去趟廁所。”
左帥走進病房，握著加代的手：“哥，沒事兒。真要是被逮著，也是我應得的，畢竟人是我乾沒的。”
加代攥緊他的手，語氣斬釘截鐵：“兄弟！啥事兒都沒有！你把心放肚子裡，哥就算賣房賣地、砸鍋賣鐵，也得把你救出來！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你先跟徐遠剛去老房子藏著，警察逮不著你，不就啥事兒沒有嗎？被他們抓著可就完了。”
“行，哥。”左帥剛要出門，就瞅見大東站在門口。
“走吧，大東。”左帥催道。
“哥，黑子呢？”大東臉色發白。
“不是跟你一起去廁所了嗎？”
“我沒看著他，你趕緊去喊他，再不走就來不及了！”
大東拽著左帥往衛生間跑，衛生間的門是關著的，門縫裡夾著一張紙條。
紙條上是黑子的字跡，大東一看，眼淚當時就下來了——
“帥哥，我黑子從11歲就跟你。爹媽走得早，是你一口飯一口水把我養大的，你就是我親哥。加代哥幫過咱們，咱也算還他了，不欠誰的。這事兒我一個人扛，我去自首。”
左帥接過紙條，字都沒看完，眼淚“嘩嘩”往下掉。他轉身就往病房衝：“哥，我走不了了！”
加代正著急，一瞅左帥手裡的紙條，眼圈也紅了：“操他媽，這黑子太講究了！他要是不自首，咱哥幾個全得廢！”
可他們不知道，黑子沒直接去警察局，而是揣著那把鐵鉗子，奔了耗子住的醫院——所有事兒，都是這孫子挑起來的。
耗子還在病房裡睡大覺，倆手都沒了，動彈不了，身邊連個護工都沒有。黑子打聽著病房號，直接推門進去。
“醒醒！”黑子一腳踹在床沿上。
耗子迷迷糊糊睜開眼，一瞅黑子那張帶著殺氣的臉，嚇得一哆嗦：“大……大哥，咋的了？”
“我告訴你一聲，你大哥馬彪，已經沒了。”黑子攥著鐵鉗子，咬著牙說，“是我乾死的。”
耗子臉都綠了：“大哥，我錯了，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“所有事兒都因你而起，乾死一個是幹，乾死倆也是幹！”
黑子根本不給他求饒的機會，反握鐵鉗子，照著耗子的鼻樑骨和嘴就砸——咣！咣！咣！
足足砸了二十多下，耗子當場就被幹銷戶了。黑子把沾血的衣服和鐵鉗子全扔了，轉身直奔羅湖分局。
分局裡，高大隊長正拍著桌子罵：“翻遍整個深圳，也得把左帥、黑子、大東給我揪出來！”
黑子滿身是血地走進來，接待員嚇了一跳：“你有事兒？報案去斜對面派出所，這兒是分局！”
“我是殺人犯。”黑子面無表情，“馬彪是我打死的，我來自首。”
接待員趕緊喊：“高隊！高隊！殺馬彪的兇手自己送上門了！”
高大隊長帶著五六個警察跑下來，離著黑子五六米遠不敢靠近——這小子滿身是血，眼神太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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