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代點頭:“行,怎麼幹?得有槍才行。”
“槍我能買著。”陳耀東說著拿起電話——那時候香港買槍相對容易,他撥通了一個姓杜的老頭的電話。
電話那頭傳來蒼老的聲音:“哪位啊?”
“杜叔,我是波蘭街開遊戲廳的陳耀東,深圳來的那個。”
“哦,小東子啊,找我啥事?”
“我想買兩把五連發。”
杜叔當即勸道:“你買那玩意兒幹啥?挺貴的不說,還惹禍。真出了事,你可不能說是從我這買的!”
“杜叔你放心,我辦事有分寸,用完就銷燬,絕不連累你。我必須買兩把。”
杜叔無奈道:“行吧,你知道我倉庫位置不?”
“知道,我這就過去找你。”
啪嚓一聲掛了電話,陳耀東和加代兩人驅車趕往杜叔的倉庫。見到杜叔時,老頭滿頭白髮,倉庫裡卻藏著各式各樣的兵器,甚至還有11連發的槍械。杜叔指著五連發說:“這玩意兒8000塊一把,你要兩把?”
“要,再給我配20發子彈。”
“兩把槍加20發子彈,一共1萬7千塊。”那個年代,這個價格已然不低。陳耀東爽快付錢,兩人各拎一把全新的五連發,手感趁手,越握越有底氣——哪個男人打仗,不想要一把稱手的兵器?
加代問道:“耀東,咱倆上哪找江毅去?”
“咱去權義合地盤附近晃悠,抓他一個兄弟問問,就能摸清他的行蹤。”
兩人開著車直奔權義合附近,彼時江毅正帶著手下在飯店慶功,席間連連誇讚眾人表現出色,讓大夥盡情吃喝。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七點多,不少兄弟喝得差不多,陸續起身告辭回家。
陳耀東眼神一沉:“哥,看我的。”他瞥見一個權義合的小弟騎著小摩托,喝得暈頭轉向,摩托歪歪扭扭地在路邊晃,連直線都走不穩。陳耀東當即驅車跟上,保持著距離,一路尾隨至偏僻路段。
等到四周沒人,陳耀東猛打方向盤,用車頭一下別倒了小摩托。那小弟摔在地上,罵罵咧咧:“你他媽會開車不?眼瞎啊!”
陳耀東和加代推門下車,每人端著一把五連發,徑直頂在小弟頭上。那小弟瞬間醒了酒,嚇得渾身發抖,連忙起身又被陳耀東喝止:“趴下!”
“大……大哥,有話好說,咱沒這麼大仇吧?”
“你是權義合的?”加代冷聲問道。
“是……是,我是權義合的。”
陳耀東一把將他拽起來,塞進車裡,威脅道:“小夥,想死還是想活?”
“想活!大哥我想活!”小弟連連求饒。
“想活就老實交代,江毅是你大哥吧?他平時都在哪活動?今天晚上我必須抓住他,抓不著他,你就得死!”陳耀東說著,搖下車窗,對著窗外虛晃一槍,嚇得小弟魂飛魄散。
“我說我說!江毅哥每天晚上九十點鐘,都會去廟街的洪峰洗浴泡澡,天天都去,從沒間斷過!”
“走,指揮路線,開去洪峰洗浴。”加代拿槍頂著他的後腰,讓他在副駕指路。很快,兩人就將車停在了洪峰洗浴對面。
陳耀東下手極狠,掏出繩子把小弟的手腳全捆上,防止他逃跑或報信。小弟哭喪著臉:“大哥,洪峰洗浴就在對面,江毅哥晚上肯定來,你綁著我幹啥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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