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英山一聽深圳一把手說加代“活不了多久”，心裡咯噔一下，隨即開口：“領導，你知道誰剛才給我打電話嗎？你說不定還認識。”一把手挑眉：“哦？誰啊？”“石建義，老石。”郝英山緩緩說道，“我倆當年外出學習時是同學，關係一直不錯。他現在是李小勇他爸的秘書，在北京任職，我分配到了深圳，咱倆算是各自發展。”
一把手聞言，語氣更沉：“老石親自給你打電話了？所以我才勸你，工作該幹就幹，不該管的閒事別碰。這事兒是老石那邊傳的話，你摻和進去幹啥？你管得了嗎？多大的攤子你不清楚？再說了，這是老石遞的話，要是李小勇急眼了給他爸打電話，咱倆連解釋的餘地都沒有！”
郝英山點點頭：“行，我知道了。不過領導，我想跟老石私下溝通溝通，畢竟是老同學，試試能不能說上話。”一把手擺了擺手：“你要非得溝通，我也攔不住，你們是同學，自己看著辦。但我提醒你，沒必要為了一個外人冒這麼大風險。”兩人說話隨意，倒不像嚴格的上下級，更像熟人嘮嗑。郝英山起身告辭：“我知道了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回到自己辦公室，郝佳琪立馬迎上來，眼神里滿是急切：“三叔，能辦不？實在不行我把奶奶找來！”郝英山又氣又無奈：“佳琪，也就對你，換了你爸活著，我都不帶管這事兒的！”“我爸你不管，奶奶總得管吧！”佳琪梗著脖子反駁。“你奶奶我自然得聽，但這事兒真不是一般的棘手！”郝英山嘆了口氣，“趕巧了，抓加代的事是我老同學石建義遞的話，能不能成還兩說。胡秘書，把電話本給我拿過來！”
那個年代沒有手機存號，聯絡方式都記在通訊錄上。胡秘書很快把電話本遞過來，郝英山翻找了半天，終於找到了石建義的號碼。他深吸一口氣撥通電話，語氣刻意放謙和：“老石，現在我是不是得叫你首長了？”石建義的聲音傳來，帶著幾分打趣：“扯雞巴蛋！跟我裝什麼客套，咱倆永遠是同學！”
郝英山鬆了口氣，笑著說：“我這不是怕你升官了，不認老同學了嘛。我還以為你早調去廣州當副省長了，沒想到還在深圳熬著。”“我哪有你那本事，還在深圳原地踏步。”石建義問道，“說吧，無事不登三寶殿，找我幹啥？你怎麼知道李小勇來深圳了？”
“嗨，這不是聽說你們抓了個叫加代的嘛。”郝英山話鋒一轉，語氣誠懇起來，“老石，我跟你說實話，這加代是我大侄兒，我家丫頭都相中他了，說不定以後就是我姑爺。而且這小子在深圳貢獻不小，一年交的稅都不少，算是個有擔當的。”
石建義瞬間明白了：“你小子是想讓我給加代求情？讓李小勇放他一馬？”“我不是讓你硬辦，就是想讓你跟太子說說，讓加代賠個禮道個歉。”郝英山連忙補充，“他一個混社會的，太子跟他一般見識都掉價，沒必要趕盡殺絕。”
石建義沉默片刻，語氣嚴肅起來：“老郝，我納悶了，你堂堂深圳第一副市長，為了一個混社會的這麼上心？”“我這不是把他當未來姑爺看嘛！”郝英山堅持道，“你就幫我解釋解釋，給個面子就行。”
“我可以幫你跟李小勇說說，但這是把雙刃劍。”石建義提醒道，“解釋好了，他給我面子放了人，皆大歡喜；解釋不好，他一上頭給他爸打電話，咱倆都得挨埋怨。你想好了，我要不要打這個電話？”
郝英山瞥了一眼旁邊的郝佳琪，佳琪“噗通”一聲又跪了下來，滿眼懇求。郝英山咬咬牙：“拼一把！你打！出了事我擔著！”“行，我試試，但醜話說在前頭，成不成不保證。”石建義掛了電話，心裡也犯嘀咕——李小勇比他哥李小鵬倔多了，脾氣摸不透，遠不如小鵬好說話。
另一邊，郝英山掛了電話，後背都冒了汗，暗自嘀咕：這要是沒辦成，踢到鐵板上，別說副市長，能不能去瀋陽當區長都不一定，這些年算白混了。
石建義深吸一口氣，撥通了李小勇的電話。李小勇一接起就笑著說：“四叔，事兒辦得不錯，加代那夥人都抓起來了。”“我知道你辦事利索。”石建義語氣放緩，“小勇，我問你，你跟加代到底多大仇啊？就因為他攔著郭偉的拆遷活，還在歌廳跟你叫號？”
“不光是這事兒，他還拿槍比劃我保鏢，太不把我放眼裡了！”李小勇語氣不滿，隨即察覺不對，“四叔，你這話裡有話，是不是有事兒？”石建義也不繞彎子：“是我一個老同學找我，說加代這人挺仁義講究，還是北京過來的，想讓我幫著求個情。”
李小勇聞言，反倒來了興致，語氣裡滿是好奇：“哦？一個混社會的加代，能讓你親自打電話求情，還能讓你老同學上心？這小子有點意思。”他本就對加代敢跟自己硬剛的性子好奇，如今又聽說有人層層遞話求情，更是勾起了探究欲——這加代到底有什麼來頭，能讓這麼多人圍著他轉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