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略顯混亂和尷尬的時刻,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。
四人頓時警覺,齊齊轉頭望去。
只見灰濛濛的霧氣中,三道人影緩緩走出。
為首者,是一位白衣少年,身姿挺拔,超然出塵。
他容顏俊美得難以用言語形容,彷彿天地間所有的靈秀都匯聚於他一人之身,肌膚瑩潤如玉,五官完美得不似真人。
周身有淡淡的混沌氣繚繞,使得他宛如從太初走來的神只,與這片古老死寂的環境格格不入,卻又奇異地和諧。
他眼神平靜深邃,如同蘊含著一片無垠星海,目光掃過他們,沒有任何波瀾,彷彿只是看到了幾塊路邊的石子。
在他身後,跟著兩位氣度同樣不凡的青年,一人氣息幽深如夜,一人周身隱有星輝流轉,顯然也非尋常之輩。
但這兩人站在那白衣少年身後,卻自然而然地成為了陪襯。
這突如其來的三人,尤其是那為首的白衣少年,讓瀟麟和精魂族二人瞬間繃緊了神經,如臨大敵。
能在這兇險莫測的起源秘境中如此從容行走的,絕非凡俗!
而原本還在委屈抽噎的瀟雅,在目光觸及到那白衣少年的瞬間,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僵在了原地。
她那雙還含著淚花的大眼睛瞪得圓圓的,小嘴微張,忘記了哭泣,忘記了委屈,甚至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。
世間……怎會有如此好看的人?
她自認見過不少俊傑天驕,族中兄長瀟麟已是難得的美男子,可與眼前這白衣少年相比,簡直如同螢火之於皓月,塵埃比之星辰。
那不僅僅是一張完美的皮囊,更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高貴與超脫,一種彷彿站在大道盡頭俯瞰眾生的淡漠與寧靜。
只是一眼,瀟雅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,砰砰狂跳,臉頰不受控制地飛起兩抹紅霞。
“你…你們是誰?”瀟麟強壓下心中的震動,上前一步,將妹妹護在身後,沉聲問道。魂幽和魂寂也警惕地站在兩側。
牧尊的目光甚至沒有在他們身上過多停留,直接越過了他們,落在了那陰森的古礦入口之上,彷彿他們四人根本不存在。
秦填海見狀,上前一步,聲音帶著秦氏帝族特有的矜持與威嚴:“吾等行事,何須向你等解釋?讓開。”
平淡的話語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。
瀟麟臉色一變,對方的態度讓他感到不悅,但對方三人氣息深不可測,尤其是那白衣少年,給他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,讓他不敢輕舉妄動。
而此時的瀟雅,卻彷彿完全沒有感受到這緊張的氣氛。
她的目光依舊痴痴地落在牧尊身上。
鬼使神差地,她輕輕拉了拉瀟麟的衣袖,用帶著一絲夢幻般的語氣,小聲說道。
“兄長……他們……他們好像沒有惡意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