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印撞上屏障的瞬間，沒有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響。
那一聲悶響並不大，卻讓周圍數十丈內的地面同時震顫了一下，無數細小的裂紋從兩人腳下的地面向西周蔓延。
那面暗紅色的屏障上浮現出細密的裂紋，從中心向邊緣擴散。宣恆的身形向後滑了半步，靴底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淺淺的痕跡。
他的左手在微微顫抖，掌心的屏障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崩解，暗紅色的碎片如同被摔碎的瓷器般紛紛剝落。
那些碎片飄散在空中，在尚未落地時便化作細密的暗紅色光點消散，像是從未存在過。
葉凡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，第二掌己經落下了。
這一次掌印的軌跡與之前不同，更加偏斜，帶著一種旋轉的弧線，像是試圖繞過宣恆的正面防禦。
宣恆的身形偏轉，那層尚未完全消散的暗紅色光芒在他身側凝聚成一面新的屏障，擋在了那一道掌印的路徑上。
這一掌的力道比第一掌更沉，撞擊的瞬間地面炸開一圈更寬的裂紋網，碎石飛濺數丈。
宣恆的身形再次後退了半步，那面新凝聚的屏障同樣佈滿了裂紋，發出細密的碎裂聲。
他的臉色比之前白了一些，但目光依舊平靜。
葉凡的第三掌己經來了。
這一掌的軌跡更加難以捉摸，掌印在出手的瞬間分化為三道，從三個方向同時逼近宣恆。
宣恆的反應速度沒有降低，他的雙手同時抬起，在身前與身側各凝聚了一層暗紅色的屏障。
但三道掌印中兩道被擋下，第三道擊中了他的右肩，讓他整個人向側後方滑了數丈才重新穩住身形。
他穩住身形後，右肩處的衣袍己經裂開了一道口子，露出下方一層正在緩慢消散的暗紅色光芒。
那層光芒在他皮膚表面流轉了片刻，才逐漸歸於沉寂，像是正在修復什麼。
葉凡沒有再追擊。
他收回了手，站在原地，白袍在微風中輕輕飄動。
他的呼吸節奏沒有明顯的變化，衣袍上也沒有沾染任何灰塵或血跡，就像那些攻擊只是很尋常的動作而己。
宣恆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開口：“混沌體。”
久違的感覺，這種被壓制的感覺，讓宣恆想起了那位秦氏帝子。
葉凡看著他：“你還能撐多久？”
宣恆沒有回答，雙手己經重新垂在身側，指尖的暗紅色光芒在緩慢閃爍。
他的目光依舊平靜，像是沒有聽到那句話，又像是聽清了但不打算做出回應。
周圍那些仙域天驕的目光都落在這片戰場上，沒有人出聲，也沒有人上前幫忙。
那不是因為他們不想，而是因為他們能感覺到，這場交鋒的層次己經超出了他們能插手的範圍。
那層暗紅色的光芒正在從宣恆的指尖向手腕蔓延，像是一層正在重新覆蓋的甲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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