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快思考過後，他確定自己在與江明棠的幾次見面之中，從來沒有向這女人提起過自己的住址。
她又是怎麼知道，他之前住在哪裡的？！
難道，她看破他的偽裝，派人查過他的底細了？
不，不對。
如果她發現了他的身份有異，不會仍然對他是這般溫和的態度。
也不會丟下那一堆侍從丫鬟，讓他們先行回府，然後毫無防備地獨自跟他過來。
斂下心中亂七八糟的猜測，百里歸塵深吸口氣，讓自己鎮定下來，維持著燦爛的笑，轉過頭來看著江明棠，眸中帶著明顯的驚喜。
“少卿大人怎麼知道，我以前住在那邊？”
敏銳地捕捉到他眉眼之間一閃而過的緊張，江明棠心中不由得覺得好笑。
她不過是隨便問了一個問題，他就慌成這樣。
就這演技跟心理素質，還敢親自來東越京都潛伏呢？
怕是哪天露餡了，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。
抱著逗一逗他的想法，江明棠咦了一聲。
“對啊，我怎麼會知道你住在那裡呢？好像是之前聽人提過，是誰呢？讓我想想。”
見狀，百里歸塵的心情愈發沉重了。
他緊盯著江明棠，眸中有殺意一閃而過。
他記得，江明棠不會武藝。
若實在是有破綻，趁著四下無人，他現在就殺了她，然後連夜撤離東越。
雖然就這麼離開，有些不太甘心，但也實屬無奈。
片刻後，假裝思考的江明棠，露出了恍然的表情。
“對了，我想起來了，上次你被抓進京兆府的天牢裡時，我調看了府衙的案卷。”
“那上面登記了你的個人資訊，現居地址，還有籍貫，我應該是無意中記住了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百里歸塵立刻放鬆下來，長出口氣。
還好，他不曾暴露。
“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，為什麼不在水橋巷那裡住了？”
面對江明棠的追問，百里歸塵說道：“原來的房主打算將房子賣掉，我沒法繼續住了。”
說這話時，他臉上有些窘迫與難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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