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,以沈妱對她嫡母的不喜程度來看,讓沈維冉自己考進去怎麼也要脫兩層皮。看著兒子吃苦,侯夫人這個當母親的怕也是會很難受吧。
想到這裡,蕭延禮不免覺得沈妱的心思很難看透。
但他好像也沒有去想過對方的心思。
起初,他對沈妱的要求就是聽話,安靜,不惹事。
這些她都沒做到。
她確實很安靜,但太過安靜了。難道不知道母后讓她來東宮是為了讓她照顧自己的飲食起居嗎?
至於聽話,呵,時不時跟他唱反調。
她倒是不主動惹事,但是能纏上不少破事。
“你這臉是怎麼回事?”
沈妱怔了一下,“是品菊姑姑給奴婢化的,她說奴婢......”
不待她說完,蕭延禮就打斷了她的話。
“髒死了,還不快去將臉洗乾淨!”
沈妱得了命令,立即從地上起身退下。
蕭延禮見她跑得飛快,都沒叫住人,不免有點兒氣惱。
人走了,福海探進腦袋來,將書桌上的湯盅收了。
“殿下,今晚宿在前院還是去後院?”
福海巴不得蕭延禮趕緊回後院去敗敗火,省得磋磨他們。
但蕭延禮捏著筆繼續在紙上寫了起來,得不到回答的福海在心裡嘆氣,這差事真是一年比一年難做。
“孤記得幕僚中是不是有一名紀先生?”
福海點點頭,這位紀先生性格古怪難伺候,平日裡沒什麼用,養著浪費糧食,但趕出府去吧,又顯得他們東宮容不下人。
“孤有個差事給他,明兒讓他收拾東西去懷城侯府去。”
一大早,懷誠侯府的大門被人敲得哐哐響,門房睡眼惺忪地開啟門,不待他反應,一個穿著長衫的老頭就往府裡闖。
他大喝幾句,對方不僅不理睬,還叫囔著:“人呢!請老夫來的人呢!”
懷誠侯是個空有爵位啥也不幹的人,府上的人只能將事情報給懷誠侯夫人。
侯夫人一聽,帶著丫鬟婆子呼啦啦一群人來了前院。
她目光凌厲地看著闖入府上的老頭。
老頭瘦得一把骨頭,肩上揹著個小包袱,腰間掛著個酒葫蘆。臉上還帶著醉酒的坨紅,整個人活像個地痞流氓。
“你是何人?膽敢擅闖我侯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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