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妱將話說絕了,就是要斷了蘇姨娘不切實際的想法。
她留了一句“姨娘若是想不明白,便去問問母親”便離開了。
她知道,蘇姨娘什麼都懂,只是覺得,自己是她的女兒,便可以拿住她。
她這一生,握不住自己的人生,握不住沈廉的寵愛,握不住父親的憐惜,所以,她想握住女兒的將來。
真是可笑啊。
翌日,沈妱從外面回來,便察覺到府上的氛圍十分古怪。
她叫來一個婆子,問她:“府上發生了什麼?”
婆子一臉興味道:“老爺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女人,說要抬為姨娘!那姑娘比大小姐還小呢!”
沈妱淡淡睨了她一眼,婆子知道自己說錯了話,悻悻閉了嘴。
沈妱抬步往張氏的院子去,張氏的院子裡很是靜謐。
所有下人噤若寒蟬,彷彿怕出聲惹了主子不快。
“嘭!”的一聲瓷器炸裂的聲音從屋內響起,繼而是沈廉的高聲大喝:“我就要納!你身為當家主母,就該賢良大度!為了一個小姑娘這樣斤斤計較,你還要不要臉了!”
張氏冷笑一聲:“我可沒侯爺這樣要臉,同你女兒一般大的女人都能帶回府上來。”
沈廉惱怒的臉都漲紅了,大聲辯解道:“男人四十一枝花!更何況我還沒到四十!找女人不找年輕的,難道找三四十歲的半老徐娘,腰身粗得跟桶似的嗎!”
張氏懶得同這樣的男人吵架,只會讓自己心力交瘁。
她只冷冷道:“你要納可以,我不會出一分錢。”
沈廉一掌拍在桌面上,“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!你不出錢,我怎麼納妾!”
張氏冷聲道:“好啊,你要納,那這個家我便不管了。你自己看著辦吧!”
沈妱抬步要進去的腳一頓,扭頭走了。
張氏不管這個家,沈廉一定會找她來管。
她也不想管這爛攤子,她得趕緊將鄉君府拾掇出來,分家,趕緊分家。
晚飯的時候,沈廉將全家人都叫到了前堂,說要認人。
沈妱沒去,她一個鄉君,做什麼要給一個姨娘臉,反而惹得張氏這個主母不快。
到時候她是走了,張氏又拿蘇姨娘解氣怎麼辦。
沈苓也沒去,她被沈維冉要挾,要是她敢去,他就不將《賢道》這本書借給她看。
蘇姨娘大肚子中不便行動,沈廉都沒叫她。
依仗張氏過活的徐姨娘也沒去,其他人都去了。
不過沈妱還是很快就看到了位新來的秋姨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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