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婚姻之事,自然全憑母親做主,我一個小輩,哪裡能說得上話。”沈妱看向張氏。
張氏咬緊了後槽牙,她看懂了沈妱的意思。
沈妱是讓自己婉拒了陳老夫人,還不用親自得罪陳老夫人!
張氏深吸了一口氣,“老夫人,陳家的門第豈是我們這樣的人家能高攀得起的?也不瞞您說,我家的苓姐兒已經決意離京了,哪怕是我同意了這門婚事,我也找不到人嫁到你們陳家去!”
張氏將話說絕了,拿出了自己大鬧陳家時的氣焰來。
輸人不輸陣!
反正是沈妱叫她拒的,既然拒了,那她日後就不要後悔去!
不知道沈妱後不後悔,反正她話才說完,自己就有點後悔了。
多好的婚事啊!
先不說這婚事是怎麼成的,總得來說,是他們家高攀了陳家呀!
陳老夫人也沒有因為張氏的甩臉子而自覺丟了臉面。
誠如張氏所說,陳家一開始沒上門商量兩個孩子的未來,就是沒瞧上他們侯府。
如今改變了主意,也不能怪人家因為他們家的態度變了臉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也不多叨嘮了。”
陳老夫人打道回府,身邊的嬤嬤很是不滿張氏的態度。
“方才那沈大小姐也是,和那沈夫人一個唱紅臉,一個唱白臉的。還說那六小姐要離京!離了京,能找到比咱們家更好的人家嗎!”
陳老夫人一邊捶腿,一邊道:“話也不能這麼說,姑娘家的名聲總是更重要的。事情出來的時候,我沒上門去賠禮道歉,現在變卦去求娶,總是矮人家一頭的。
我瞧著,倒不是張氏和沈妱不想要我們家這婚事,怕是那苓丫頭沒瞧上我們家閆哥兒,自己拒了。”
嬤嬤大驚,“咱小公子哪裡差了!”
“哪裡都差!”提到這孫兒,陳老夫人氣的心肝都在顫。“那苓丫頭自小在主母手下討生活,待人接物所思所想都比閆哥兒沉穩。你瞧瞧閆哥兒那死出樣,一哭二鬧三上吊,不就是仗著我疼他!”
這下嬤嬤不說話了,確實,她也瞧不上自家公子拿捏老夫人的手段。
忒幼稚了!
回了府,陳老夫人去看了躺在床上裝睡的陳閆。
她搖了搖頭,道:“老婆子我今日去沈家提親了。”
話音剛落,床上揹著身對著她的陳閆立馬坐了起來,欣喜不已地看向她。
“孫兒就知道祖母最疼我了!”
“你別高興。”陳老夫人拿柺杖指了指他,“人家苓丫頭沒看上你,不同意這門婚事。”
陳閆瞬間像石化了一樣,方才因為欣喜而揚起來的笑容還僵在臉上,似是被這訊息狠狠打擊到,一時不知道要擺出什麼表情恰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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